陈小达死后，他母亲褚友仁就活成了鲁迅笔下那个祥林嫂。因为在母亲眼里，孩子是老天爷给的最好的宝贝。她们拼了命去守护孩子，盼着孩子长大、成家、生孩子，把日子过下去。这大概就是天底下妈妈最平常、也最深厚的爱了，谁不希望自家娃娃平安无事、长命百岁呢？可世事总不如人愿，要是最坏的结果真来了，就像一块大石头砸下来，直接把妈妈心里的希望全给砸烂了。那个时候，妈妈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塌了，心里头连点光亮都没了。有的妈妈受不了就走了，还有些像褚友仁这样的，陷在回忆里出不来。 1985年春节，褚友仁走了，那年她75岁。这说明她跟陈伯达过去的那些日子算是彻底翻篇了。陈伯达晚年的日子跟褚友仁比起来，孤单得很。陈伯达虽然在牢里蹲了不少年，但出来保外就医后，有张兰华和儿子陈晓农照顾着。可褚友仁呢？自从儿子没了以后，就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浙江的紫金滩上。她虽然没伴儿在身边，心里头却总挂记着陈小达。直到她去世四年后的1989年，陈伯达这才走完了他那一生充满争议的路程，享年8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