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幼儿园女童上厕所这种行为，一名男性研究员去观察记录，这显然太不合适了。最近有一篇论文被大家质疑，题目听起来好像挺学术，其实内容太让人吃惊。这篇发在福建师范大学学报上的论文，花了五年时间，跑了四个省市，总共花了265个小时在观察孩子怎么上厕所。文章里把男女童上厕所时的姿势、操作失败后的尴尬全记录下来。这次把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这种代表国家最高学术水平的标签，跟“幼儿园小孩怎么上厕所”这个主题放在一起，让人看得很别扭。 大家都想问，动用那么大的资源，搞了五年研究，到底产出了什么像样的成果？一个男性学者长期盯着女童的私密时刻，这种研究到底是学术探索还是浪费资源、无视儿童权利？从程序上讲，这个所谓的“重点项目”根本就没通过伦理审查。研究者说自己跟老师说清楚了得到支持，但根本没提到有没有家长的同意。国际上对于涉及儿童的研究早就有硬性规定了：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要求必须有监护人知情同意；美国把孩子列为脆弱人群规定要家长书面授权；芬兰、瑞典这些国家更是把家长同意当作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反观这次研究，只说有老师在场就足够了，却把家长这个法定监护人的知情权给忽视了。园方出于管理便利或者怕学术研究之类的原因可能会放行，但园方没权利替每个家庭做决定。一项连最基本的程序都没走全的研究，就算顶着重点项目的名头也没人信服。 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个操作本身就侵犯了儿童的隐私和尊严。一个成年男子长期系统性地进幼儿园厕所观察记录女童上厕所的全部过程——脱裤子、蹲下、调整姿势、擦干净、穿裤子——这根本就是侵入私密空间。研究者说所有观察都是在老师在场时进行的，但隐私保护的核心是谁有权看而不是是否有第三方在场。哪怕有老师在旁边，一个陌生男人盯着女孩上厕所也没法合理化。研究者甚至还在论文里说有女孩请他帮忙提裤子被他拒绝了，觉得自己这是有伦理自觉。其实这恰恰说明他逻辑很混乱：他明明知道跟小女孩发生肢体接触不合适，怎么就意识不到长期盯着她们上厕所比肢体接触更侵入呢？ 儿童也有自己的感受和尊严。研究者也承认有些孩子不愿意在幼儿园上厕所，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一个陌生男人盯着她们会让孩子更害怕。抛开方法和程序不谈，这项研究的学术价值也很弱。花费五年时间投入国家资源得出的结论无非是说上厕所技术有社会目标、性别规范很早就有、老师的监督能约束孩子。这些话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真正要问的是：为了知道这些常识，有必要让男人长期盯着女童上厕所吗？有必要详细记录她们失败时的尴尬吗？有必要绕过家长同意不管隐私吗？ 中外涉及敏感议题的严肃研究都把保护儿童放在第一位严格走程序用非侵入式方法。而这次研究不仅在伦理上失守方法上侵入学术上也没什么新东西。学术不是法外之地国家项目的招牌更不能当挡箭牌。如果一项研究必须损害儿童隐私和尊严那不管是什么牌子都得先过法律和伦理这一关。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才是对儿童权利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对学术应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