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规模学校”课程不断档与教师超负荷并存 新学期以来,邓州市龙堰乡中心小学一名教师除承担本校作文课外,还被安排学区内多所小学开展习作课走教;走进偏远村小,几个年级合班上课、四五十名学生同堂学习的情形并不鲜见。由于专任教师不足,学校日常教学、课堂管理、课后服务乃至校园维修等事务往往压在少数教师肩上。部分教师年近退休、身体带病仍坚持站在讲台,校长既要上课又要应对各类检查、教研、培训与协调工作,“一人多岗”成为常态。 原因——人口流动与资源配置叠加,形成“结构性紧缺” 从当地情况看,乡村教育面临的首要变化是生源结构调整。外出务工与随迁就学增多,不少孩子随家长进城或到镇区就读,留在村里的多为留守儿童,主要由祖辈照看。生源减少并未同步带来课程任务等比例下降:国家课程必须开齐开足,音体美、科学、信息技术等学科对教师专业性要求更高,小学校越小,越难配齐学科教师,导致“教师总量不大但学科缺口更突出”的矛盾。 ,部分村小因历史原因分布分散,合并办学推进面临现实阻力。对留守家庭而言,孩子年纪小、路途远、交通与接送能力有限,家长更倾向于“就近入学”。基于此,“学校不能撤、课程不能少、教师却难补”的压力集中显现。 影响——走教缓解“课程短板”,也倒逼管理与保障升级 走教把相对优质师资送到村小课堂,能直接补上薄弱学校的学科短板,保证学生接受较为完整的课程教学,减少因缺师而停课、代课的情况,对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具有现实意义。对教师个人而言,走教也是一种以教研带动课堂改进的方式,有助于不同学校间交流教学方法、提升课堂质量。 但同时,走教并非“万能钥匙”。频繁奔波增加教师体力消耗与安全风险,课程衔接、学生差异化教学、教学评价与教务协调等工作复杂度上升。对村小教师而言,因人手紧张还需承担课后延时看护,既要教书又要照护,工作时间被拉长,长期高负荷可能影响教育质量稳定性与教师队伍可持续性。 对策——以“补机制、强保障、促协同”提升乡村教育韧性 一是完善走教制度的组织化供给。走教应从“临时安排”转向“常态机制”,明确学区统筹的课程表、交通与安全保障、课时补助与绩效激励,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运行模式;同时建立走教教师与受援学校的教学共同体,统一教案研讨与质量监测,避免“送课到校但难以沉淀”。 二是提升乡村教师补充与结构优化力度。面向紧缺学科实施定向培养与专项招聘,推动县域内教师交流轮岗更加精准,优先向小规模学校倾斜;对承担多任务的教师,在职称评聘、评优奖励、培训机会诸上给予制度性支持,让“多劳者多得、能者多得、长期坚守者更有获得感”。 三是把课后服务与留守儿童照护纳入综合治理。对祖辈照护家庭较多的地区,可通过购买服务、引入社会力量、完善校内托管资源等方式减轻教师非教学负担;同步加强家校协同与心理关爱,完善学生安全接送与交通保障,降低家长对集中办学的顾虑。 四是推进县域教育资源统筹与数字化赋能。在不简单“一撤了之”的前提下,分类施策:对确需保留的村小,强化基本办学条件与数字课堂建设;对具备条件的片区,稳妥推进集团化办学、联合教研与远程同步课堂,提高优质资源覆盖面。 前景——从“有人上课”迈向“上好每一节课” 随着县域内教育资源统筹加快推进,走教、轮岗、集团化办学与数字化教学等手段将更深度融合。乡村学校的重点也将从“保开课、保运转”逐步转向“提质量、强特色”。在这个过程中,既需要财政投入和制度设计,也需要对一线教师劳动价值的充分尊重,让坚守不再只是情怀支撑,而有稳定的保障体系作为后盾。
当城市家长为“双减”背景下的课后服务选择而焦虑时,许多乡村教师正以超负荷的付出,托起乡村基础教育的底座。他们的坚持不仅关系到一批孩子的成长,也检验着教育公平的底线。乡村振兴背景下,如何让这些“教育神经末梢”恢复活力,需要政策设计者走到一线,在真实的课堂与校园里听见需求、看见压力,也看见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