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博客叶檀

地少人多、分工碎化、交易弱势:这是农民为何穷的三个核心原因。02分,在中国,不足世界10%的耕地供养着近20%的人口。“人多地少”成为中国贫困问题的一个根本症结。每次分田到户,把土地平均分配给各家各户,结果是每块地都成了鸡肋——如果想要精细化耕种,成本就太高;要是粗放管理,收入又难以维持生计。与挖金矿不同,农业产出稳定且低,人均产出水平较低,自然给农民收入设定了上限。要打破这个限制,就得把土地集中起来而不是分散开来。通过收回那些撂荒的、被城市吸引去的、因老龄化而闲置的土地并进行重新规划整理,然后将其有偿流转给愿意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才能将零散的小农经济转变为具有规模效益的大型农业组织。 02分田到户虽然激发了农民的积极性,但长期来看却导致了社会化分工碎片化。1978年的改革将集体所有制改变为个体所有制,短期内调动了农民的干劲,但长时间里却割裂了农业中的社会协作体系。如今种植一季水稻需要经历十多个环节:插秧、施肥、病虫害防治、收割、晾晒、销售等等。每一个环节都涉及外包商的参与,利润就会被层层剥离。如果每个人都想独立完成所有工作,结果就是谁也没有优势可言。农业不再是靠汗水换钞票的事业了,变成了计算谁更节省成本的游戏——节省下来的成本变成了利润,但这些利润却薄得像一张纸一样脆弱。 02市场经济强调通过规模来获得议价权,而中国农民至今仍然保持着村庄部落式的分散状态。出售粮食时遭遇中间商压价;购买农资时厂商直接把价格提高到田间地头。原本微薄的收益在一次次转手过程中被榨干殆尽;原本稀缺的话语权在谈判桌上被稀释殆尽。进城打工也是如此:没有工会组织和集体合同保护,农民工只能用廉价劳动力换取一口饭吃。工伤得不到保障、欠薪无人过问时法律维权成本太高以至于让他们望而却步。 02针对这三个问题,解决方案不是让农民继续单打独斗,而是把分散的个体组织成合作机构:政府应将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年人直接纳入社会保障体系里去享受福利;政府应按照市场价回购那些已经被抛弃或者居住在城里的土地并集中发包给专业种田户或合作社;政府应鼓励愿意留在农村的农民以土地入股、劳务雇佣和利润分红等方式组建经营团队。通过这种方式,“种田公司”可以取代传统意义上的“种田个人”。历史表明了农民创造性潜力巨大的一面也提醒我们当制度安排依然遵循旧逻辑时贫穷就会不断循环发生。只有通过重新配置土地、资金和人力资源才能让农业像工业一样可计算、可分工和可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