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牛蹄的夜晚依然是家人的话题

内蒙古的一对牛蹄子完成了一次年味突围。小时候,村里的牛是生产队里的宝贝,耕田时从家门口经过。拖拉机来了之后,牛就退居二线了。后来,它们还成了年夜饭的一部分。那时,我亲眼见过有人在村边宰牛,让人瞬间感到“牲畜”二字变成了盘中餐。现在想起,仍然头皮发麻。 再见到牛是在内蒙古草原上,成群的牛羊啃食青草,马头琴与长调在风里飘荡,牛肉干和山羊肉成为了舌尖上的慰藉。前年腊月,镇上突然出现一排“牛头羊蹄”,其中一对儿牛蹄子摆在路边像电影道具。我当时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回到家后我就遇到难题了:家里没有能放下牛蹄的锅。于是我找来锯弓开锯,胳膊酸得怀疑人生。骨头瓷实得让人难以想象。半小时后香气满屋飘来,但筷子还打滑。妈妈说牛蹄耐煮,就像铁一样硬。除夕夜九点多了,锅里的牛蹄还是像铁墩子一样硬邦邦的。 这次年三十早上我就去买了个500块钱的高压锅。排气孔再次喷香时,牛蹄终于变得绵软了。全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蒜泥辣椒蘸的牛蹄时都觉得值得。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炖牛蹄的夜晚依然是家人的话题。快过年了我又会习惯性地往镇上路口看一眼——今年会不会再出现那对沉默的“铁墩子”呢?如果再见到就毫不犹豫掏钱买回家炖给家人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