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福镇这地方挺有意思,水蒸气弥漫得很。龚仙琴头一回拿橄榄核时,就被它的样子给惊着了,虽小却能装下好多东西。她马上把雕刻当成了余生要干的事。这二十来年,她一直在琢磨十八罗汉长串、骑兽罗汉还有笑口弥勒这三样。她把整条长串当成动画片一样画,降龙伏虎的威风、迦叶那逗乐的样子、还有弥勒那悠闲的样子,全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表现出来,每一刀都像是在呼吸。她说做手艺不光是秀技术,更是讲故事。 有时候雕刻到一半卡住了,龚仙琴也不慌。她把这当成是块暗礁,每次停刀都是为了下次能跳得更高。她给自己定了个死规矩,每样东西都得再细十分、再磨一寸。晚上十一点她的工作室还是亮的,第二天早上地上的核屑就铺满了一小方地。二十年下来她一层层往上走,“精”字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说起业余爱好,龚仙琴笑说自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把余生留给核雕就是她最大的乐趣。长时间坐着让她的腰和肩都有点吃不消了。但她还是抽空背背刀法口诀吃药也是很上心的事。她说身体是最重要的后面不管做多少都没用。下班后她常绕着镇子跑三公里再回工作室坐下来,好像要跟自己和解了才能开始雕刻。 对于未来龚仙琴心里早有数了。她画了草图想把小松鼠放在罗汉的袖口上,让灵猫趴在弥勒的脚边。她说传统的东西不能丢但得加点新鲜玩意才能吸引年轻人。她愿意一直雕下去把这故事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