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幸福就是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步调

有个正月初九,天气还是挺懒的。我开车回乡下老院子,就想看看自己随便撒的点野菜籽怎么样。没想到,大冬天的泥地里安静的很,种子都悄悄和它说好话了:面条菜和荠菜一起把脑袋探出来,院子一下子绿得像打翻了翡翠盘,迎着风舒展身子,看得我心里软了半截。 我蹲下摸摸土,冰凉凉的还带着湿气。掐一把最嫩的头茬,只听咔嚓一声,叶子汁水喷到手背上,特别清爽。塑料袋在手里越来越鼓,好像把整个春天都包进了怀里。回家路上,风吹进车窗带来一种味道,有点草跟阳光混在一起的感觉,化肥是弄不出来这种味道的。 回到屋里先把菜择一择,黄叶和虫子什么的全挑出来。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一冲,把泥沙跟冬天的沉闷都冲走。绿色菜叶在盆里翻滚,像青蛙跳出来似的干净透亮。灶膛点着火,笼屉里冒着白气把面条菜铺上去蒸。蒸好的菜上有晶莹水珠,蘸点自己腌的蒜酱油吃起来软绵绵的,甜里带着点涩味回甘,就像把春天舔了一遍。 剩下的荠菜用开水焯一焯锁进汤里看着翠绿晃眼。沥干后放冰箱存着以后再用。我想象哪天下午用它包饺子下锅煮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样子:皮薄薄的馅很足汤汁在嘴里炸开一咬下去就是春天开花的声音。 正月初九这天阴得像没干透的蓝墨水布一样,可老院子蒸菜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我不追求华丽也不说诗情画意什么的。只管守着这块地一袋春菜还有那一口清甜把种采清洗蒸煮品尝的活儿都做完就发现:所谓幸福就是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步调哪怕阴沉普通带点寒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