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时候,卢绾和刘邦那可是好得不得了,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在丰邑这地儿,大伙儿都传开了,说他们这是同一天投胎的兄弟。两人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块儿读书,家里头关系也铁得不行,所以卢绾很早就成了刘邦心里的自家人。后来刘邦做了泗水亭长,卢绾就成天跟着混;等到陈胜吴广闹起义,他还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以门客的身份跟着造反,这就正式踏上了和刘邦并肩打江山的路子。 楚汉那阵子打仗打得正凶,卢绾一路往上爬,先是当了侍中、太尉,后来还封了长安侯。这哥儿们能自由进出刘邦的卧室,吃穿用度那是最顶级的货色,谁都比不上。萧何和曹参虽然本事大也被宠着,但没人能像卢绾这么深得皇帝的心;刘邦当了皇帝以后,甚至把他当亲弟弟刘交那样看待,成了传递机密的“第二通道”。 后来天下太平了,那些异姓王们都各霸一方。刘邦心里早就想封卢绾当个王了,可又怕大臣们不服气。等到燕王臧荼反叛被平定了,刘邦就顺势提了个把功劳大的人封燕王的主意。大臣们都齐刷刷地推举卢绾,九月这就正式给了他一个燕王的封号,宠爱更是比以前重多了。 问题就出在汉高祖十一年秋天,代地的陈豨造反了。卢绾带兵从东北方向去包围陈豨,却收到了两份完全相反的消息:张胜跑去匈奴那边谎报军情说陈豨已经完蛋了;降将臧衍却偷偷劝张胜别动手,让他跟匈奴联手保住燕国的地盘。卢绾听了觉得张胜不对劲,就上书请求杀了他灭口,又派范齐去给陈豨通风报信让他赶紧跑路。这下可好了,燕国和匈奴之间算是搞成了个长期的缓冲地带。 结果呢?陈豨那边的降将跑去跟刘邦告密了,说审食其和赵尧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召卢绾回去审查家产。卢绾心里发虚只好装病关上门不出来躲风头,可风声还是传出去了——刘邦已经认定他是勾结外敌要谋反了。 第二年三月,刘邦派樊哙去打燕国;没过多久又换成了周勃带兵过去。卢绾知道皇上病重得快不行了,就带着几千号家属亲信跑到长城边上守着据点,只盼着皇上病好以后自己能亲自去长安请罪。谁知道四月刘邦就嗝儿屁了?卢绾没办法只能带着人马南逃去了匈奴那边当东胡卢王。在那儿住了一年多以后,也就是公元前194年,他也跟着去世了。 再来说说两件余波:一个是民间的乡俗习俗。《礼记》里写过小孩儿生下来要在门上挂弓箭的事儿。当时老百姓把四十岁以内叫“过生”,四十岁以上才叫“做寿”。《汉书》里补了一笔说卢绾出生的时候大家都备了礼来道贺,“复贺”就是把两个婴儿的生日并作一天过——这种小事儿也给他这位燕王添了不少人情味。 还有一个就是卫满东渡的事儿。卢绾跑了以后,他的手下卫满也领着一千多人跑到了朝鲜半岛上投靠了哀王箕准。公元前194年,卫满骗箕准说汉军快打过来了请求进城保护他;箕准没起疑心就放行了。结果卫满带兵直接把平壤城给占了(也就是王险),自己当了王建立了卫氏朝鲜。虽然大家都喜欢把这事说成是卢绾的残部在海外建国的传说(实际上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但这也给那些燕将的后续命运留下了更多想象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