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死战跟宝庆突围,周宽世就靠着孤军撑住了场面。

三河死战跟宝庆突围,周宽世就靠着孤军撑住了场面。先说1858年11月那场三河镇的惨败。陈玉成带着几万太平军把城围住,李续宾拼命守了七天七夜,眼看大营快守不住了,拔剑自杀,手下的6000精锐也跟着没了。曾国藩苦心经营的湘军这下伤了元气。就在李续宾自尽的当口,周宽世带着剩下的兵丁硬是守了两天两夜,等到子弹打光了才带队在夜里突袭突围。他当时受了重伤,成了这场恶战里最硬气的人。 周宽世是湖南湘乡人,1853年跑去投罗泽南的湘军,一开始只是李续宾手下的普通哨长,根本没多少独当一面的机会。不过金子总会发光,1855年通城打仗的时候,他亲手砍了三名太平军、抓了七个人,这一下就出了名,被提拔做了游击;1857年在黄梅设埋伏捉了陈玉成的先锋;到了1858年拿下九江城,第一个冲进城门,又给了总兵衔。从那以后不管是攻还是防,他都是带头的先锋。 1858年秋天,李续宾带着8000人马去安徽打仗,一连拿下太湖、潜山、桐城、舒城这些地方,直扑三河。陈玉成在浦口打完仗就赶过来反攻。史书记载李秀成说陈玉成第二天就到了三河镇。湘军没防备好,李续宾只坚持了一天就自杀殉城了。周宽世却不肯陪葬:他收拢了几百名残兵败将靠着堡垒死战了两昼夜,等夜里大雾起来的时候带着亲兵从东南方向突围出去,一路踉踉跄跄跑回了湖北。这半年他投靠了李续宜,在湖北又拉起了一万多人的新军——全都是新兵蛋子,但很快就被曾国藩编进了主力部队。 到了1859年5月,石达开号称带了十万人围攻宝庆。朝廷赶紧调周宽世带两千新兵去支援。他在城外长冲口、五里牌设了埋伏把前面的贼兵打退;又在长叶岭、祁阳那边截住了石达开的后路。石达开老围不上宝庆城。一个月过去了石达开没粮食了只好撤兵。“贼解围走”这几个字背后是周宽世用血肉之躯替宝庆挡下了要命的一刀。战后他被记名提督优先补用;到了1861年湖南提督的位置空出来了,周宽世正式掌管了全省的兵马。 1865年初“霆军”八千多人在金口叛乱,叛将黄矮子带着洋枪洋炮去投奔太平军。朝廷赶紧派周宽世去平叛。周宽世预先布下了火器和伏兵,趁着叛军粮草断了发起总攻。黄矮子被打得大败只能沿江逃窜。官军乘胜追到广东嘉应跟当地的湘军一起把叛勇歼灭了。打完仗回湖南后因为旧伤复发他辞职回老家;过了四年在家病死了活了五十多岁。 周宽世这一辈子没什么显赫的家世也没什么惊天的战略点子,就是靠两次一个人硬闯突围、一次以少打多把局面给稳住了。他告诉咱们:意志力就是最后一道防线——李续宾是自己放弃才败的;周宽世胜就胜在死战到底;基层悍将临场的决断往往决定仗能不能打赢——三河要是没他守住营垒湘军可能早就完了;新兵也能成事——宝庆一仗证明只要将领敢冲敢打一群乌合之众也能爆发惊人的战斗力。从三河到宝庆周宽世用血和火写了两个字:坚守跟突围——这是他的写照也是所有围城仗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