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9日，北疆的牧民巴特尔因为村子封控没法出门。大家都被困在了家里，直到11月20日，阿勒泰、塔城、昌吉州等地才迎来这场十多年一遇的暴风雪，能见度太低，积雪没过了车轮。阿勒泰融媒体在11月28日通报说，阿勒泰地区已转牲畜61.45万头只，还有24万头只打算在12月20日前转场完毕。他们储备了495.45万吨饲草料和7.5万吨应急草料。但对富蕴县的苏立来说，10元一方捆草已经涨到了30元，草料涨价让他家的羊难以为继。 苏立的叔叔26日骑摩托放羊失踪了，一家人找了十多个越野车和几十名乡亲去搜。虽然最后找到叔叔了，但原本1000只羊只剩700多只，“一头羊每月照料费20元”，这让苏立心里直打鼓。因为有两头羊是凌晨两点半在雪窝里刨出来的。那边的大爷甚至被冻成了“冰雕”，牛羊都陷进雪堆里出不来。 查干塔侠和巴特尔也一样错过了转场的时间。查干塔侠说牧民很听话，但政策一变他们就只能等。以前9月前都能搞定搬家的事，这次直到11月28日才收到通知。木拉提的草场草卖得快，往年能卖到三月，今年十月就见底了。运输成本涨了60%，司机不能下车、天天做核酸。县城里的草料商木拉提透露，人工、运输、装卸全涨价了。 11月26日中午12时新疆发布寒潮红色预警后，失踪的消息开始传开。伊犁河谷、塔城北部等地降温16度以上。富蕴县苏立接到父亲电话说叔叔失联了。村里有一群羊丢了几百只，“低价买草高价卖羊”成了巴特尔的噩梦。 昌吉州牛羊交易市场从8月静默就关了门，甘肃山东的贩子不来收。巴特尔在转场前碰到的卡车收价太低。苏立家决定把900多只羊留在村里圈养母羊刚受孕。巴特尔损失了8只羊1头牛3只成年羊和1匹四岁马。 十年一遇的暴风雪把北疆按了暂停键。官方数据看着喜人：储备草料足够过冬；但实际生活中雪刚停大家才看到通报。苏立现在只想把损失报上去。官方的政策和牧民的实际操作之间存在时间差；政策一卡大家就只能等着。 暴风雪过后的北疆到处是紧急情况；但草原上的账本不会自动归零。有人因高价草料卖掉肥牛；有人因羊群失踪被迫改变计划。如何在寒潮中活下去比任何预报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