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1977年丁盛退居二线,日子可真不好过。他没了公粮,家里老房被人逼着往外赶,连水电都给掐了。想当年在军区大院多逍遥啊,部队啥都给供着,家里吃穿用度根本不用操心。可这一搬到新住处,床铺、桌椅板凳都得现买。最惨的是没饭吃,票子没地方领。好在儿子的同学好心,弄了些吃的送来,这才勉强过了第一关。 直到1978年公家才把供应关系办下来。本以为能安生几天,没想到接下来五年里他被监视了两年,那种日子过得比一般老百姓还压抑。1982年他家又挪了窝,从宁海路搬去了仁和街的小院。谁成想这倒霉事儿一桩接一桩,1985年居然有人说不让住了。丁盛当时就急了:“搬到哪去?”对方说是三牌楼,但只给两间房。丁盛觉得太憋屈:“为啥不能在仁和街待着?”人家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干部都提为师级待遇了,你是团级的。” 这就奇怪了,那房子明明是给连排级准备的,怎么干部一升官连房子也跟着升级?丁盛咽不下这口气。家里人口多,两间房根本不够用。没办法,又被安置到了镇江路。那边的住户还在呢,不能随便赶人家走。那帮搬迁的人急眼了,就开始耍无赖——断水断电不说,甚至还直接把水管锯断了。 有一回女婿去帮忙接电线的时候差点被电着。眼看这么折腾也没用,镇江路那边的住户总算搬走了,五条巷的人也陆续走了。一家人这才搬进了自己的房子。虽说环境不咋地,全是将就着住进去的,好歹有个落脚处了。这几年一直在南京晃悠,直到1989年岁数大了,丁盛才跑去深圳找女儿养老。 直到1995年他才被重新接回部队去安置,日子才算安稳下来。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每一次低谷似乎都让他变得更坚强、更看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