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回忆道,台北之行以前,他很难再尝到香椿的滋味。

林清玄回忆道,台北之行以前,他很难再尝到香椿的滋味。每次回乡都会想方设法找一点香椿来解馋。有一年住在木栅的兴隆山庄时,他特意托朋友捎来两株香椿幼苗种在院子里。香椿树长到了一人高,他偶尔会按照父亲的食谱摘些叶子做菜。那滋味依然鲜美,常常勾起他对往昔的回忆。后来他搬到了别处,不知道院子里那两棵树怎么样了,会不会像故乡的香椿一样长得很高大。庄子在《逍遥游》里提到过椿树这种古树寿命很长,古人称父亲为“椿”,称母亲为“萱”。唐朝牟融有诗云“堂上椿萱雪满头”,意思是高堂的父母已经白发苍苍了。自从父亲过世后,林清玄又吃过几次香椿。那种强烈的气息总让他想起父亲和那棵手植的香椿树。父亲曾经说过,香椿是上等木材,等长大就自己动手砍下来做家具。一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他都没砍过一棵香椿树。林清玄以前以为是香椿还没长大,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感情太深。八千年为春秋的说法让他意识到那是永远也长不好了。林清玄在家乡的时候,屋后有几棵高大的香椿树。这些树树形优美、树叶优雅。父亲独爱香椿的气味,他白天去地里干活,黄昏回来就顺手摘几片嫩叶带回家。母亲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父亲常得自己动手做菜。最简单的做法是把剁碎的香椿放进酱油里蘸东西吃;稍复杂些的就是用来包饺子或包粽子。最受欢迎的是用来拌面或炒蛋,美味远超菜脯蛋和洋葱蛋。香椿与一般香菜不同,它是乔木而非常见的草本植物。如果家里有一棵香椿树就能一年四季吃到新鲜的叶子。林清玄小的时候就受父亲熏陶爱上了吃香椿,不管是哪种食物配上香椿叶都觉得很好吃。他说香椿的香气很难用语言形容,那种强烈而细致的味道让人陶醉。有一次路过松山永春市场时看到路边有人卖“香椿粽子”,便买了几个来吃,味道真的很像爸爸做的那样。“我决定了”,林清玄吃着粽子时这样想道,“将来如果有庄园,屋前屋后我都要种几棵香椿树来纪念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