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春柳》里,张凡凡把古典的诗魂和那种清风道骨的气质,表现得特别透彻。刚开始听的时候,感觉就像有人轻轻推开了宋代的窗户,眼前飘来的春风都不肯停下来。张凡凡一开嗓,“最是可怜窗前柳”这句话直接就把人拽进了早春细雨的情景里。柳树的枝条好像很软无力,春风像个小偷似的,刚一伸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歌词里的意象非常多,每一个都让人心里酸酸的。春和柳本来都是要停留的,结果却被季节更替给赶走了;柳的绿叶本来是要垂下来的,却先被风一吹就变成了漫天的飞絮。诗人把自然规律写成了命运的无奈,每一片柳叶都成了漂泊在外的信笺。 心里没地方诉说的时候只能一个人跳舞,而柔弱的手又被衣袖给拉住了。原来最让人牵肠挂肚的不是外面的风,而是自己心里那个没人牵的自己。飞絮绵绵、斜雨密密的,嫩黄色的花朵终究还是要飘散掉。雨丝越密离别就越急,飞絮越轻就越像是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夜深人静的时候雨点敲打窗户像是更漏的声音在问魂魄在哪里?当最后一片柳絮变成尘土落在地上的时候,只有更冷的月光来收拾残局。 张凡凡唱歌的时候把传统和日常生活结合得特别好。很多人第一次听她的歌会被她那种古风惊艳到,因为她在一首歌里融合了美声、民族、通俗和戏曲的唱法。不过再仔细听一下就会发现她把这些古典的韵味拆成了生活里的小碎片:早上跑步时的呼吸声、下午泡茶时的水汽、晚上写词时的灯光影子都成了旋律里的一部分。 她给自己的身份标签有好几个:诗人、古风歌手、思想学者、书画院执行院长还有文化网站主编……但最核心的身份还是那个把传统唱给现在的人。从2005年到2018年,她连续举办了十五届“清新文化研讨会”,邀请来自不同国家的学者、大使和艺术家一起讨论,就是为了让“清新”这个词在跨文化交流中继续发展下去。 歌曲结束了,琴声渐渐远了,但窗外的柳树好像弯得更厉害了。张凡凡没有给出解决烦恼的办法,她只是把那种无奈和生病的感觉写成了诗意。听的人在回味的时候自己就会释怀了。原来春风并没有真正离开我们不放手的执念才是问题;那棵柳树始终愿意为了下一次相逢提前垂下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