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农家书屋建起来了,图书也配齐了,但“好资源”未必自动转化为“高使用”。
园艺村农家书屋空间条件较好、藏书较为充足,却一度面临到访读者偏少的情况。
对一些村庄而言,公共文化阵地“有形覆盖”并不等同于“有效覆盖”,如何让书屋从“摆设”变成“常去”,成为基层文化服务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是需求与供给的匹配度不够。
书屋藏书数量并不低,但儿童、青少年假期阅读、家长亲子共读等具体需求若缺少引导和反馈机制,容易出现“书在架上、人在忙里”的错位。
二是组织动员相对薄弱。
乡村生活节奏与阅读时间碎片化并存,缺少“有人带、有人催、有人陪”的组织力量,阅读难以形成稳定习惯。
三是激励与评价机制不足。
对未成年人而言,阅读需要可见的目标与阶段性反馈;对家长而言,需要便利的参与方式与可复制的家庭阅读路径。
四是信息触达渠道变化。
移动互联网让社群组织成为可能,但若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仍停留在线下“等人来”,容易错失触达家庭的窗口期。
影响:阅读“冷场”不仅是书屋使用率问题,更关系乡村公共文化服务效能与未成年人精神文化供给。
对孩子而言,阅读习惯的缺失会影响知识获取、思维训练与表达能力培养;对家庭而言,亲子共读不足不利于形成良好的家风与学习氛围;对村庄而言,公共文化空间利用率不高,既浪费资源,也削弱基层文化凝聚力。
反过来看,一旦阅读被激活,书屋就可能成为村庄公共生活的新支点,带动学习型家庭建设,提升乡村文明程度。
对策:园艺村的探索呈现出“线上组织+线下阵地+精准供给”的组合方式。
作为农家书屋管理者,马燕在发现“来得少”后没有停留在增加图书或张贴通知层面,而是把工作重点转向“把人组织起来”。
她建立“园艺村阅读小分队”微信群,引导家长与孩子共同参与,将阅读从个体行为变成可互动、可持续的集体行动。
同时,围绕未成年人特点设置打卡、评比、奖励等激励措施,把抽象的“多读书”转化为可执行的日常任务,提升参与度与坚持率。
更重要的是,她提出“按需备书”,请家长及时反馈假期书目,再据此准备图书,让书屋供给与读者需求形成闭环。
当前该微信群不仅覆盖本村,也吸引周边村镇读者加入,园艺村农家书屋藏书2300余册,实行全天开放并提供借阅服务,公共文化服务的可及性与便利性进一步增强。
从更广视角看,这一做法契合当前推动全民阅读、完善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方向。
农家书屋作为乡村文化阵地,既要“建得起来”,也要“用得起来”。
实践表明,基层文化服务不只在于硬件建设,更在于精细化运营:谁来组织、如何组织、如何形成可持续机制。
通过社群化组织实现“常态参与”,通过需求导向实现“精准供给”,通过制度化激励实现“习惯养成”,为破解“最后一公里”提供了可借鉴路径。
前景: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农村公共文化服务将更强调质量与效能。
下一步,基层阅读推广可在三方面持续发力:其一,进一步丰富书屋内容结构,增加适龄读物、科普读物与本土文化类书籍,形成“孩子爱读、家长愿读、老人能读”的书目体系;其二,推动阅读活动与学校教育、家庭教育联动,探索假期阅读清单、读书分享会、主题讲堂等,提升阅读的仪式感与获得感;其三,完善借阅管理与数据反馈机制,在保障隐私和合规的前提下,掌握借阅偏好与活动效果,为采购、活动设计提供依据。
通过制度化、专业化运营,让农家书屋逐步从“单一借阅点”升级为“乡村学习中心”和“文明实践课堂”。
园艺村的阅读推广实践启示我们,乡村文化振兴的关键在于激活而非简单投入。
当前,随着新型城镇化进程加快,农村地区面临文化生活相对单调的挑战。
像马燕这样的基层文化工作者,通过因地制宜、创新思维,将农家书屋这一传统文化阵地赋予新的生命力,不仅丰富了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更为乡村文明建设树立了典范。
这种"小处着眼、大处着手"的做法,值得在更广范围内推广和借鉴,为建设文化强国贡献基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