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年初去男友家拜年，结果他妈让她和保姆张姨挤一床睡。男友见了也没吭气。结果第二天一早全家都出来道歉了。小陈早上五点半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还是黑的，家里窸窸窣窣的，全是塑料袋的声响。 小陈把手里的礼盒提进楼底的时候九点多了。塑料袋勒得手指头都泛白了。电梯里就她俩，男友给她按了楼层。男友说妈起大早炖了汤。小陈回了句，挺不错的。到了男友家，换鞋、问好、递东西这套流程走得特别干巴巴的。 婆婆系着围裙，手还有水。接过礼盒笑了笑，说买这么多也太破费了。饭桌上话不多，有问有答。汤是山药排骨汤，很香。小陈爸是电工，她妈在超市上班。大家点点头，勺子碰着碗边发出轻轻一声。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婆婆削苹果，长长的皮没断。突然婆婆说有件事挺不好意思的。客房全是箱子没整理好。皮断了，婆婆接着说今晚上委屈小陈和张姨挤一挤了。张姨屋是张双人床干净的。小陈手里握着橘子忘了剥回头看男友在换台说这个没意思。小陈说行吧哪儿睡都一样。 房间在走廊尽头比较硬邦邦的和自己家的床不一样。天花板角落里有点渗水印子像片叶子隔壁应该是爸妈的主卧说话声闷闷听不清后来也没声了。心里什么都没想躺床上过了很久就睡着了。 早上被厨房煎鸡蛋香味吵醒起来把被子叠好枕头拍松走出来婆婆正在盛粥看见她停了下手底下有点青说再睡会儿吧说习惯早起了吃早饭的时候全家都放下筷子站起来弯腰道歉心里特别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把手头的花卷放下。 他妈妈先说的话昨晚一晚上没合眼看人的眼光不对让人睡保姆屋是想看她会不会闹结果她没闹反而心里更难受了然后爸爸也站起来说批评了老婆和自己更批评儿子那小子怕妈妈不高兴更怕我瞧不起他这时候才抬眼看了看我就把脸扭过去脖子有点红。 后来婆婆非要给我个红包推来推去好几回最后说钱就存在您这儿下回过来您炖那个排骨汤就行她愣了一下眼圈红了说好下次炖一大锅走的时候送我到地铁站进站前拉了拉我袖子说房间他妈今天已经收拾好了我说嗯又说谢谢你我问谢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没说上来最后说快进去吧车要来了。 这事之后再没提过了上周去他家吃饭那间朝南的屋子空着放了盆绿萝我盖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吃饭时他妈妈一直给我夹排骨夹了好多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