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藏锋、行笔匀速、收笔回锋,做到“无往不回”,线自然就沉甸甸的。

单成文画的《清秋》,那线条重得让笔尖发出金属般的脆响。这股力量其实不是把手背捏得青筋暴起硬拽出来的,而是让肩、肘、腕、指依次把劲儿传过去,最后集中在笔尖。起笔藏锋、行笔匀速、收笔回锋,做到“无往不回”,线自然就沉甸甸的。若只是死捏笔杆硬拉,线虽重却会僵掉。孙金龙画的《禅悟图》,把“变”字诀发挥到了极致。在掌握了“平、圆、留、重”四字基础上,他让一条线变得生动起来:中锋与侧锋切换,顺锋与逆锋交替,顿挫转折不停,粗细方圆变换,连断疾徐并用,还有光毛虚实的对比。再借助浓淡干湿的墨色,就像千岩万壑那样有看头。李苦寒的《福地祥光》里有他自己、还有王寅之、杨文龙、周昭平、宫中奇这些人的名字,画得有142cm×360cm那么大。周昭平画的《祥和颂》只有90cm×96cm那么点大。杨文龙的《故园秋风》被徐中临摹下来了,尺寸是68cm×68cm。徐中临摹的《故园秋风》实际上是送给李苦寒画室去收藏的。李苦寒收藏的那些作品都放在他自己的画室里。宫里奇参与创作的《福地祥光》也在李苦寒的画室里存着呢。徐中临摹的《故园秋风》同样保存在李苦寒的画室里。 作画时想达到“平”的效果可不简单,不是均匀用力就行。要让每一点都像钉子扎进沙丘一样深。行笔时笔尖下压产生压力,指尖上擎形成提力,这两个力要像天平一样平衡。若只提不按,线条会飘;只压不提,又会抹掉。忽轻忽重、挑滑撩跳这些都不能做。真正的“平”是留下一条安静而坚定的轨迹。判断中锋用笔是否到位,只要把纸侧过来看:如果墨聚成一条细线就是中锋;墨聚在一侧就是侧锋。侧锋虽容易出效果,但少了“圆”的骨气。“圆”的核心在于让笔尖始终在中间位置,这样线条就像折钗股那样柔中有刚,也像弯弧挺刃那样有弹力。“留”是让笔在纸上留下可以掌控的痕迹。高手行笔看似一气呵成,实则处处可收可放可转。就像屋漏的泥水顺着瓦檐缓缓下淌,轻重缓急全在掌握。做到“留”,线条就有了厚度,不再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