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羌塘地区海拔高、气候严酷、道路条件差,冬季巡护面临低温、大风、缺氧等多重考验。
同时,广袤无人区曾长期承受盗猎、无序进入等压力,野生动物栖息地安全与生态系统稳定性一度受到威胁。
如何在“高海拔、远距离、强风雪”的自然条件下,实现对核心区的有效守护,并将保护成效转化为长期稳定的制度安排,是国家公园建设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方面,羌塘拥有典型高寒草地、湿地与盐湖生态系统,是藏羚羊、野牦牛、藏野驴等高原旗舰物种的重要栖息地和迁徙通道,生态价值高、敏感性强,任何人为干扰都可能放大为长期影响。
另一方面,过去受交通改善、市场需求等因素驱动,盗猎与非法采集等违法行为曾对野生动物造成冲击;同时,极高海拔地区生产生活条件艰苦,居民基本公共服务供给难度大,人地矛盾在局部区域较为突出。
近年来保护态势向好,与执法打击持续高压、管护体系不断完善、生态搬迁政策实施等多重因素叠加密切相关。
影响:此次巡护从尼玛县出发,经雄热管护站抵达荣玛管护站,行程约180公里土路。
巡护沿线可见成群藏野驴在草场觅食奔跑,藏羚羊、藏原羚、高原兔等野生动物活动频繁,盐湖湿地周边亦成为野生动物重要栖息区域。
管护站救助落单幼崽、开展日常监测与巡护,为野生动物种群恢复提供了“最后一公里”的支撑。
相关数据也从侧面印证保护成效:在羌塘国家公园候选区,藏羚羊数量由约5万只恢复到20万只以上,野牦牛由约7000头增至1万多头,藏野驴由3万多头增至8万多头左右。
种群数量回升,不仅提升了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与稳定性,也为高原生物多样性保护、科研监测、生态教育等创造了更坚实的基础。
对策:一是以常态化巡护织密防护网。
冬季巡护覆盖核心区关键通道与敏感点位,强化对可疑人员车辆、重点区域的排查与劝阻,提升违法行为发现与处置效率。
二是以站点化管护夯实前沿力量。
雄热、荣玛等管护站承担巡护、救助、监测、宣传等多重职责,形成“有人守、有人管、有人救”的基层体系。
管护员对落单幼崽实施救助、喂养,待具备野外生存能力后放归,既体现人道关怀,也减少人为干预对种群结构的长期影响。
三是以政策协同缓解人地矛盾。
俄久乡实施极高海拔生态搬迁,将老人、儿童、妇女等转移至相对低海拔地区,有助于改善民生条件、降低极端环境风险,同时为草场与野生动物腾出更完整的栖息空间,实现生态保护与民生改善的双向增益。
四是以英雄精神凝聚守护共识。
巡护队在罗布玉杰纪念场所缅怀先烈,强调依法打击盗猎、守护生态底线的价值导向,把精神传承转化为制度执行力与工作韧性。
前景:从巡护一线呈现的生态图景看,羌塘野生动物种群恢复趋势总体向好,但保护任务仍不能松劲。
随着国家公园建设推进,未来需要进一步提升科学监测与预警能力,推动执法、科研、社区参与等力量协同,完善巡护补给、应急救援、信息化管理等保障体系,把“看得见的恢复”巩固为“可持续的稳定”。
同时,应在严格保护前提下探索生态教育与科考活动的规范化路径,让更多公众理解高原生态系统的脆弱性与珍贵性,形成全社会共同守护的长期机制。
当巡护车灯划破羌塘的夜幕,光柱中飞舞的雪粒仿佛无数跃动的生命。
从罗布玉杰牺牲时盗猎猖獗的年代,到如今藏羚羊种群恢复至濒危前的水平,这片12万平方公里的荒野见证了中国高原生态保护的艰难跋涉与历史性转折。
正如巡护日志扉页所写:"守护者的足迹终将消失于风雪,但被唤醒的生命力会永远留在高原。
"这或许就是对"生态保护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最生动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