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陈建兴写了篇游记,讲的是他去云南元阳哀牢山深处的阿者科的经历。那地方藏得挺深,雾还挺大,看着像被世人遗忘了。车子在山路上颠来颠去,坐在窗旁看着翠绿的景色慢慢变淡,心里也有点儿累了。转过一座山后,前方雾散了点儿,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蘑菇房,那就是阿者科了。 进了村,踩着光滑的青石板路往里走,草从石缝里钻出来。走着走着,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梯田,水灌得满满的像镜子一样。老人们戴着斗笠在田里干活,鸭子在沟里找吃的,这画面真挺美的。村口有几棵大树长得很粗,树皮都裂得像老人的皱纹。树下坐着几个哈尼族老人,皮肤晒得黝黑,眼神却特别亮。他们在吸竹筒烟,“咕噜咕噜”的声音把我吸引了。 阿者科的房子跟别的古村不一样。几十座蘑菇房一栋挨着一栋依山而建。房子底部是石头垒的,土墙很粗糙。那些小窗沾满了灰,看着像一双双深邃的眼睛在看风景。墙角的三角梅开得热烈,像火一样。翠绿的藤蔓爬上墙头,偶尔能看见村民背着竹篓走过,里面装着野菜。她们笑得特别淳朴。 穿过几栋房子后听到水声潺潺。原来村里有条暗渠把溪水引了过来。几个妇女在河边洗衣服,木槌敲下去像敲鼓一样。 乐震文老师在村子里到处走动拍照。他坐在村口的石板上或者站在梯田边拍照。他选择蘑菇房的老墙、穹顶和云为主题拍照片。他用干笔勾勒轮廓再上色把细节画出来。 我还看到一位哈尼族妇女穿着靛蓝色的传统服饰,上面有很多神秘的花纹。她头上的银饰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手指干瘦却很灵巧地摇动六个纺锤织布。 要走的时候夕阳照在村子上一片金黄。下山的时候我一直回头看那个村子。 梯田变成了碎落的星星、牧人赶牛回家、声音回荡在云间像一首永远不变的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