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最近热闹得很,新年一到,作家冯骥才带着新书《清流》在天津音乐厅给大家伙儿讲了个大故事。这个84岁的老作家,这回不光是回忆自家的事,更是把他自己的生命源头和天津五大道的那些老底子都翻出来给大家看。您想想,冯老过去写了那么多书,像《冰河》《凌汛》这些,都是记录他这五十年的文化人生,但这回他把笔锋一转,专门写了从1942年一直到1966年这24年间的家庭生活和个人成长。 这书可不是干巴巴的流水账。冯老在里头用那种特细腻又有感情的笔法,把家族的往事、求学谋生的日子、还有亲友之间的那些趣事都写了进去。不过他写这些私人记忆的时候,不单单是自己说说而已,而是把它们放在天津五大道这个大环境里来讲。在他看来,每个人的童年就像一股清流一样纯净,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和真诚。这股子清流就像一道屏障,能帮人挡住以后岁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泥沙。 所以,冯老特别看重他的“父母家庭”和“个人家庭”,这两个地方就像大海里的港湾一样重要。但他这人不迂腐,写东西的时候总是想着自己的经历跟这个时代能不能搭上界。正是因为这样的理念,《清流》里写的个人命运和家族沉浮,自然而然就跟五大道乃至整个天津的大历史搅和在了一起。五大道那种特有的韵味、老房子的样子、社会怎么变的还有文化怎么融合的,都跟着冯老的生命体验一起活了起来。 这种把自己的小故事融到大历史里去写的法子,让这本书既好看又有史料价值。在对谈里头,冯老把五大道比作一座“文化富矿”,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清流就是从这儿发源的。尽管现在这地方的样子变了不少,但那些深底子的东西和大家心里的老记忆都在呢,急等着咱们去挖一挖。 他还特意讲了讲五大道那些房子的道道:这里可不像西方的高楼大厦那样呆板,当年的达官贵人在这儿盖房子就像做实验一样,罗马柱、中式亭子还有天津的砖雕啥都往里凑,整出来的房子既有创意又带着那个年代的味道。这马路窄窄的、尺度刚刚好、绿树多、院子深,不光让人有安全感,看着也特舒服。 冯老接着又扒开了天津城市文化那层皮。他说天津有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城里头有两个城区风格完全不一样。一个是讲码头话的老城,底子是码头文化;另一个是讲国语的租界区(五大道就是这一块的代表),底子是洋文化。这两个地方本来差别挺大的,甚至有点对立意思,但时间一长就互相渗进去了、混到一块儿去了。这种互相渗透就把天津人的性格给定型了:开放、包容、务实还带点幽默感。这种独特的文化生态可是滋养他写文章的重要土壤。 当大家问起天津到底给他的创作带来了啥好处的时候,冯老感慨地说主要就是那些活灵活现的人物形象。码头文化磨练人练出来的那些生存智慧和绝活可多了去了。这些人就像直往笔管里钻一样印在他脑子里,写东西的时候就跟活了一样蹦跶出来,写起来特别有意思。 不过这份“有意思”的事儿曾经差点就被打断了。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时候,城市改造太快把好多老东西都拆没了。冯老一看这情况急得不行啊,赶紧把自己写书的心思收一收,跑去救那些遗产去了。那份对家乡的爱让他从书房跑到了田野里干保护工作。这段经历也给以后写书加了不少分量。 《清流》这本书的出版不光是把冯老的回忆打捞上来了,更是好好瞅了一眼城市的根脉。通过回头看自己的人生源头这条“清流”,他其实是带着咱们一起去找一座城市的文化底子。在这种变化快的年头里,还能这么珍视历史细节、看懂文化怎么融合、琢磨自己和时代有啥联系,实在是太难得了。 冯老就像划船一样逆着水流往上游划(笔为舟),他写出来的作品本身就是一条连接过去和现在、个人和国家的“清流”,提醒咱们想想怎么守住那些塑造我们身份的共同记忆和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