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部门联合推进零碳工厂建设 力争到2030年覆盖重点产业领域

推动工业领域绿色低碳转型,是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重要环节。

当前,我国工业门类齐全、产业链体系完备,既是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也是能源消费和二氧化碳排放的重点领域之一。

如何在保持产业链稳定与竞争力的同时挖掘节能降碳潜力、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转型路径,成为推进新型工业化进程中的关键课题。

在此背景下,五部门联合印发《指导意见》,对零碳工厂建设进行系统部署,释放出以标准化、规范化方式推进工业减碳增效、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明确信号。

从“问题”看,工业企业在能源结构、工艺装备、管理水平等方面仍存在差异,部分行业能效水平与先进标杆相比仍有提升空间;同时,原料替代、过程减排、深度电气化等低碳技术在不同场景中的适配度不一,导致企业推进脱碳时面临成本压力、技术路径选择难、协同机制不足等现实挑战。

尤其是高载能行业,排放基数大、工艺流程复杂、资产更新周期长,减排需要更长周期和更系统的方案。

从“原因”分析,工业减碳是一项系统工程,既涉及能源供给侧的清洁化与稳定性,也涉及需求侧的工艺优化、设备升级和数字化管理,更离不开制度约束、市场机制和公共服务支撑。

过去一段时期,部分企业在节能降碳方面以单项技术改造为主,缺少从规划设计、能源供应、工艺路线到运营管理、商业模式的全链条统筹;同时,零碳相关评价口径、信息披露与第三方核算等基础工作仍需进一步统一规范。

此次《指导意见》强调“因业施策、系统推进”“创新驱动、技术赋能”“应减尽减、持续提升”“统一规范、公开透明”等原则,意在通过顶层设计解决“怎么建、建到什么程度、如何评估和推广”的共性问题。

从“影响”看,零碳工厂建设将对产业转型和竞争格局产生多重带动效应。

一方面,标杆工厂的遴选和示范有助于形成可对标的能碳管理体系和技术组合方案,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同步优化,推动更多企业从“末端治理”转向“源头减量”和“过程控制”。

另一方面,零碳实践将促进绿色电力消纳、储能与灵活性资源配置、工业互联网与能碳数据治理等新业态发展,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

对于汽车、锂电池、光伏、电子电器、轻工、机械以及算力设施等电力消费占比相对高、工艺电气化潜力较大的行业,先行探索有望更快形成阶段性成果,并为后续向钢铁、有色金属、石化化工、建材、纺织等领域扩围积累经验。

从“对策”层面,《指导意见》提出分阶段梯度培育路径,体现出先易后难、稳步推进的治理思路:优先选择脱碳需求迫切、能源消费以电力为主、减排难度相对较小的行业先行,逐步完善规划设计、能源供给、工艺技术、管理运营和商业模式,待条件成熟再向排放强度高、脱碳难度大的行业推进。

按部署,2026年起将遴选一批零碳工厂并强化标杆引领;到2027年,面向汽车、锂电池、光伏、电子电器、轻工、机械、算力设施等领域培育建设一批零碳工厂;到2030年,将拓展至钢铁、有色金属、石化化工、建材、纺织等行业,探索传统产业深度脱碳的新路径。

下一步,推动零碳工厂建设落地见效,还需在若干关键环节形成合力:一是加快低碳关键技术创新与应用,推动高效电机、余热余压利用、工艺流程再造、绿色氢能与替代原料等技术按行业特点集成;二是完善绿色电力供应与消费机制,提升可再生能源消纳水平,增强电力系统对工业负荷的适配能力;三是健全统一规范的核算与信息披露体系,提升数据质量与透明度,防止“重申报、轻实效”;四是强化国有企业示范带动与产业链协同,以点带面推动行业整体能效提升和排放强度下降。

从“前景”判断看,零碳工厂建设有望成为我国工业领域推动减碳增效、增强国际绿色竞争力的重要抓手。

随着能效标准持续升级、绿色电力供给能力增强、碳管理体系日益完善,以及更多企业将减碳纳入战略决策,零碳工厂将从示范探索逐步走向规模化推广。

与此同时,高载能行业的深度脱碳仍需更长期的技术突破与制度创新,未来在工艺替代、循环利用、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等方向的协同推进,将决定传统产业低碳转型的“上限”和“速度”。

零碳工厂建设既是产业绿色转型的必由之路,更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

这项系统工程的推进,不仅需要政策持续发力,更依赖企业主体创新实践。

当越来越多的工厂实现"含绿量"与"含金量"双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竞争力必将迈上新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