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国际油价震荡推升进口成本,国内成品油价格如何“稳供应”和“稳负担”之间取得平衡,成为近期市场关注焦点。国家发展改革委4月7日表示,按照现行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测算,本轮调价窗口开启后,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每吨应分别上调800元、770元;在采取调控措施后,实际分别上调420元、400元,较测算结果少涨380元、370元。折算后,92号汽油每升少涨约0.31元,0号柴油每升少涨约0.32元。初步估算,私家车加满一箱油可少支出约15元;大型货车加满一箱油可少支出约150元至200元。 原因:本轮调价之所以呈现“少涨但仍上调”,关键在于近期国际原油价格大幅波动带来的输入性成本压力。自上次国内成品油价格调整以来,国际市场原油价格震荡走高,进口原油成本上升将通过炼化环节逐步传导至终端市场。业内人士指出,成品油价格调控并非简单压价,而是综合权衡多重目标:既要避免价格短期快速上涨对交通出行、物流运输以及对应的产业链造成过强冲击,也要对原油成本进行适度疏导,保障炼油企业合理生产积极性,防止“价差倒挂”引发供应收缩风险。换言之,在国际价格上行周期中完全不调整,可能导致成本无法出清、市场供给承压;而完全照测算幅度调整,又可能放大对下游的冲击,影响预期稳定。 影响:从民生端看,“少涨”直接降低居民用油与企业用油的新增支出,对稳定消费预期、缓解出行成本压力具有现实意义。对物流运输行业而言,柴油成本在运营开支中占比高,调控后少涨有助于减轻企业现金流压力,稳定干线物流与城市配送价格,进而对稳物价、保供应形成支撑。从市场端看,适度上调价格有利于反映资源稀缺程度,减少非理性囤油和跨区域套利空间,维护市场正常交易秩序。总体而言,本轮调整体现出通过“削峰填谷”方式平抑短期波动、稳定宏观预期的政策取向。 对策:一上,价格机制仍是基础。我国成品油价格根据一揽子国际原油价格变化,每10个工作日调整一次,规则框架内提高透明度和可预期性。另一上,调控工具为市场提供“安全阀”。据介绍,机制设置了每桶130美元的调控上限:当国际原油均价持续大幅上行并突破上限时,超出部分国内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将不提高或少提高,以减轻极端行情对国内的冲击。相关专家回顾,2022年国际油价快速上冲时期,曾在触及上限后采取阶段性不再上调等安排,并配套对炼油企业给予阶段性支持,用以兼顾保供与稳价。另外,保供稳市举措将同步推进。国家发展改革委表示,将指导成品油生产销售企业加大生产和调运力度,保障市场稳定供应,并配合有关部门强化监督检查,严厉查处不执行国家价格政策等违法违规行为,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 前景:后续国内成品油价格走势仍将主要取决于国际原油供需格局与地缘因素扰动。若国际油价继续高位运行,国内将更多依托价格机制与上限约束相配合,通过“可承受、可持续”的方式平滑传导;若国际油价回落,机制也将推动价格相应下调,为企业与居民释放成本空间。专家认为,在外部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稳定成品油供应链韧性尤为关键,需要统筹国内生产组织、储备调节与市场监管,防止短期波动演变为结构性供给风险。与此同时,推进节能降耗、优化运输结构、提升能源利用效率,将有助于从源头降低对油价波动的敏感度,增强经济运行的抗风险能力。
在全球能源格局深刻变革的背景下,我国成品油价格调控机制显示出独特的制度优势。这种既遵循市场规律又注重社会效益的治理智慧,不仅为实体经济筑起防波堤,更通过动态平衡的施策艺术,诠释了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宏观经济治理的新范式。未来随着碳达峰碳中和进程推进,能源价格形成机制还将优化,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更有力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