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爱”我的爸爸

边境线上有一个特殊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9岁的男孩。他的爸爸叫侯伟召,他住在南宁市星湖小学附近。这个男孩叫侯梓辰,妈妈把他叫作辰辰。侯伟召是一个中国的警察,在凭祥那边负责边境管理工作。越南那边是凭祥通往的最便捷道路。侯伟召经常要巡逻、设卡,还有处理突发事件,很难回家陪伴孩子。 每天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学校门口总是人山人海。侯梓辰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爸爸的身影。然而这次和以往一样,爸爸依旧没有出现。他把书包甩到肩上,脚步却变得沉重起来。他低着头踢着小石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遥远的边境线。 蔡铮拍下了候梓辰参加警营开放日活动的照片。这张照片中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作文课上老师让他们写《我的爸爸》,侯梓辰写下了自己对爸爸的委屈、期盼和失落。他给这篇作文取名为《我那“不爱”我的爸爸》,题目让人心酸不已。 这个故事中还有7个不同职业家庭的孩子参与进来了。语文老师把侯梓辰的作文作为范文朗读给全班听。医生、消防员、工程师、边境警察等家庭代表们都出席了这个课堂活动。他们用各自的经历让学生们明白了“小家”与“大家”的关系。 妈妈看到儿子写的这篇作文后心里很难受,于是她把它转发给了远在凭祥的侯伟召。这位硬汉看后第一次在手机前红了眼眶。 凭祥是群山褶皱里的一个地方,喀斯特峰林把边境线藏进深深的褶皱中。侯伟召把清晨薄雾、深夜手电还有雨季泥泞这些照片发给儿子,希望能让儿子感受到自己的陪伴。 这位硬汉每年都要守边23年了,他和家人分开得太久了。他在工作中经常忙得不可开交,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巡逻、设卡还有处理突发事件。侯伟召想让儿子了解他工作的重要性。 侯梓辰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陪伴的日子了。他发明了一种仪式来替代真正的陪伴:每天晚上睡觉前偷偷抱起床头那件黄色篮球服——上面有爸爸的淡淡烟味和领口印记。 这个仪式让他感觉爸爸就在身边:抱起床头篮球服后他把脸埋进去,仿佛能听见爸爸说:“辰辰,说说学校今天发生了什么开心事?” 这个男孩在作文中写:“我们每次打电话,要么是忙音,要么是‘爸爸在忙,等会儿打给你’。”——这句“等会儿”,常常是数小时,甚至一整天。 班里有7个不同职业家庭的孩子参加了这次特殊作业活动:医生、消防员、工程师、边境警察等代表们都出席了这次活动。 他们用各自的经历让学生们明白了“小家”与“大家”的关系:有些人正处置突发事件错过了女儿6岁生日;有些人被儿子骂“说话不算数”。 节日加班、突发任务还有边境安全总是排在孩子成长前面;但这些缺席的父亲们知道:有人守家就有人守国;有人守国孩子终会懂。 如今侯伟召发照片不再只配文字“晚安”,他会解释:“爸爸现在巡逻到××山脚,这里如果漏掉一个脚印可能就漏掉一车毒品。” 父子之间对话也变得不同了:从“你怎么还不回来”升级成了“我今天学会了一个新成语叫‘寸步难行’”。 作业本里贴满了侯梓辰画的画:高大的警察爸爸牵着小小的警察娃娃身后是迎风国旗。 铅笔字虽然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定——“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南疆边境的夜依旧静默群山把守边人的脚步声藏进黑暗里;万家灯火安稳亮起时那道影子就不会白挨那一下泥巴; 9岁侯梓辰在成长里学会: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扛下;有些爱虽然远在千里之外却足以照亮他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