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灵台,有个叫皇甫谧的男子,生于建安十年,即公元215年。他是那位东汉名将皇甫嵩的曾孙,本名静,字士安。到了二十岁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傻子”,天天在外面游荡。可家里没人理解他,只有继母任氏知道他心里明白。任氏曾拿《孝经》中的话责备他:“侍奉父母光用好东西还不够。”这番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皇甫谧心里。孟母三迁和曾子杀猪的故事突然让他醒悟,他决定开始学习。 白天皇甫谧在地里干活时还带着书读,晚上点灯通宵看书。几年下来,他给自己取了个号叫“玄晏先生”,写出了《礼乐论》,在当地很出名。三十岁那年他得了风痹病,手脚不灵便了,可他仍旧手不释卷。别人都叫他“书淫”,意思是书虫。有好心人劝他别这样伤身了,他却笑着说:“哪怕明天就死也没关系。” 他的堂姑夫梁柳做了城阳太守,有人劝他去祝贺一下。他却拒绝了:“梁柳穷的时候来我家喝酒我都不出门,现在他当了大官我还去送他?那不就显得我很势利了?” 魏郡、景元初年还有咸宁初年,朝廷一共召了他七次做官。每次他都写奏疏说自己有病、家里穷。皇帝看他这样诚恳,就赐给他一车书。虽然身体虚弱,他还是照读不误。 太康三年的时候,六十多岁的皇甫谧在任城县去世了。最后他留下了一部《笃终》,专门讲死后的事。这部书里写满了他一辈子的心得:不要官职、不要名声,只求心里踏实。就这样,这位牧羊少年变成了和司马迁一样了不起的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