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普通的产检，居然拉响了生命的警报。怀孕36周的小潘，像往常一样走进苏大附一院的产科诊室。胎心监护仪还没贴好，医生就先摸上了她的脉搏。“180次/分。”医生的声音异常平静。像是一面鼓面被不停地敲打着，心脏的跳动声回荡在空气里。医生又给小潘做了个心电图，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射血分数仅29%。“正常应该是55%以上。”医生说。一句话把小潘从那个还想顺产的梦里拉回到现实。怀孕之前，小潘为了瘦身，吃了不少减肥药。她28岁的时候就靠这些药“续命”。怀孕早期她就感觉到心脏跳得很快，每分钟110次/分。她觉得这可能是孕期正常反应，没当回事。后来随着子宫撑大，心脏被挤得越来越小。最高时候达到200次/分。“心脏的泵血能力已经很弱了。”医生解释道，“成人安静时心率一般在60到100次/分。”一旦超过150次/分或射血分数低于35%，就属于恶性心律失常的高危区了。“这样下去母子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医生给出了一个严重的警告。这次妊娠风险被定为V级。“如果不及时手术，你们母子两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小潘决定手术。医生给她打了三种针剂：β受体阻滞剂、镁剂和镇静剂，把她的心跳先压下来；同时还要准备手术。妇产科、麻醉科、心内科、心外科四个科室联合起来了。剖宫产流程拆分成了每一分钟的预案。药物见效慢但射血分数一点没变。“心脏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主任用比喻解释道，“再怎么捏也挤不出水来。” 她的心脏已经失去了有效泵血能力。“再拖下去等于把胎儿摁在缺氧的泥潭里。”在孕37周那天清晨四点，绿色通道终于开启了：麻醉科只用3分钟就完成了气管插管；心内科在小潘胸前贴了临时起搏器；妇产科用手术刀切开子宫下段。5.7斤的男婴带着响亮的哭声呱呱坠地。整个过程只用了78分钟。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心率回落到80次/分。 射血分数升至38%，“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小潘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接下来48小时里，心内科医生要给她植入永久起搏器；儿科团队要监测新生儿动脉血气；确保没有脑损伤发生。故事还在继续呢——真正的康复还在后面呢——给一个母亲重新拥有平稳跳动的心脏；也给那个5.7斤的小家伙；在今后的每一次啼哭里；都有足够强的“源头”为他输送氧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