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产业单一叠加人口外流,“空心化”一度凸显。
迳下村毗邻中新广州知识城九龙湖核心区,区位条件不弱,但数年前村内环境杂乱、公共空间品质不高,绿化缺乏系统布局,呈现“点状种植、各管一段”的碎片化特征;同时劳动力外流、产业层次偏低,村庄发展动能不足,“生态资源未能有效变现”的矛盾较为突出。
原因——规划统筹不足与治理链条不完整,是制约绿美建设的关键。
村庄绿化涉及林业、水利、农业、交通等多领域,若缺少统一的空间规划和建设时序,容易出现“栽了管不好、管了难协同”的情况。
加之部分区域水系不畅、绿地与道路、农田之间衔接不紧,既影响景观效果,也抬高后期管护成本。
如何将生态修复、基础设施完善与产业导入同步推进,成为迳下村必须回答的发展课题。
影响——生态短板牵动发展短板,村庄吸引力与集体经济增长空间受限。
环境品质不佳会直接影响居住体验与乡村形象,进而制约项目导入、文旅消费和人才回流。
对靠近城市新区、具备旅游潜力的村庄而言,若不能形成“可游、可憩、可消费”的公共场景,生态资源难以转化为可持续收益,村集体经济也难以打开增长通道。
对策——以“规划引领+系统治理+共建共享”破题,打通生态改善到产业增值的链路。
当地以“三区三径”作为迳下村绿美建设的空间骨架:整合“山、水、田”资源,布局多彩林示范区、碧湖游览区、村貌提升区三大功能片区,并用自然探索径、环湖漫游径、南粤红绿径串联成网,实现景观连通、游线成型、功能互补。
黄埔区相关部门为村庄编制专项方案,明确“生态智谷,科创绿洲”建设主题,将绿美建设与全域土地综合整治、零碳村镇试点、未来乡村建设等工作衔接推进,提升政策与资源的集成度。
在落地推进中,迳下村探索以基层组织统筹多方协同。
村“两委”定期组织林业、水利、农业、交通等部门及村民代表开展现场协调,围绕沟渠配套、田间道路绿化、苗木管护等问题逐项对接,形成“建设—管护—优化”的闭环机制,避免工程“各自为战”。
在技术路径上,迳下村强调“适地适树、立体配置、可持续管护”。
村内选择乡土与适生树种为主,在森林步道周边配置香樟、枫香等适应性强、管护成本较低的树种;在滨水绿径搭配落羽杉、水生鸢尾等耐湿植物,增强季相变化与水岸层次。
管养团队介绍,目前全村乔木32种、灌木29种,采用“上层乔木+中层灌木+下层地被”的立体混交模式,既提升覆盖度,也有助于形成稳定群落、降低病虫害传播风险。
在长效治理上,迳下村把“管护”作为绿美建设的生命线。
村里将绿化区域划分为12个责任网格,建立“网格长+管护员+志愿者”三级体系,并将责任要求写入村规民约。
党员志愿服务队常态化巡查维护,台风过后3天内完成断枝清理并补植苗木200余株。
群众参与方面,通过“门前三包”责任制、“最美庭院”评比等方式,把房前屋后“小环境”纳入村庄“大景观”,形成人人参与、共同守护的氛围。
2024年义务植树月期间,全村300多人次参与植树,新增苗木1200余株。
专业力量同步介入,12名专职人员承担浇水、施肥、修剪及病虫害防治等日常工作,2024年病虫害发生率较往年下降约40%,苗木成活率保持在95%以上。
前景——生态优势正加快转化为发展胜势,绿美建设与产业升级有望相互促动。
随着景观格局成型与公共空间品质提升,迳下村的环境承载能力与对外吸引力不断增强。
村里探索“小田变大田+科技农业+农文旅”模式,成立生态旅游公司,盘活1000余亩土地资源,引入植物工厂、纳米农业公园等项目,推动农业向科技化、体验化延伸,带动消费场景与就业岗位扩容。
数据显示,村集体收入从2019年的43.9万元增长至2024年的919万元,生态投入带来的综合效益正在显现。
从更大背景看,迳下村的转型契合广东推进“百千万工程”、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的方向:以绿美为底色,提升乡村治理能力与产业承载能力,推动资源、资金、项目向基层高效集聚。
下一步,随着环湖游线、科创体验与乡村生活场景进一步融合,村庄有望在研学、康养、休闲度假等领域拓展增量,同时也需持续把好规划管控、运营管理与生态红线关,防止“重建设轻维护”或“过度商业化”对生态本底造成压力。
迳下村的实践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逻辑。
其创新之处在于将生态治理与产业培育同步规划、同步实施,通过制度设计激活村民主体作用。
这种"生态筑基、科技赋能、共建共享"的乡村振兴模式,为同类地区提供了重要参考。
随着粤港澳大湾区绿色产业加速布局,更多"迳下故事"有望在岭南大地续写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