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禀赋一般,如何走出“穷村困局” 袁家村地处关中平原腹地,既无名山大川,也缺少有分量的历史遗存。上世纪七十年代,村里生产条件薄弱、收入来源单一,基础设施欠账较多,一度成为典型的薄弱村。对不少类似村庄而言,“靠什么发展、谁来发展、收益如何分配”长期无解:缺产业、缺资金、缺人才,外出务工带来空心化,集体经济“造血”能力不足。 原因:顺势而为与自我革新并重,三次转型踩准发展节拍 袁家村的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多轮产业选择累积的结果。第一阶段,村集体通过扩大耕作、发展村办企业积累原始资金,集体资产逐步壮大。第二阶段,随着环保与能耗约束趋严,高耗能、小规模的村办工业陆续退出,村庄一度遭遇“产业断档”。第三阶段,面对城乡消费升级与近郊休闲需求增长,村里将方向转向“可体验、可停留、可复购”的民俗文旅,围绕吃、住、游、购等要素重构产业链,通过场景营造、业态组合和服务提升,把“乡愁”转化为持续的消费供给。背后的逻辑是:政策导向校准方向,市场需求决定产品形态,集体组织能力保障落地执行。 影响:由“一村红”带动“一片兴”,就业增收与治理能力同步提升 随着民俗体验区、小吃街、作坊群落与民宿等业态集聚,袁家村从单一观光转向深度体验,从“到此一游”转向“过夜消费”。更重要的是,发展红利不只集中在少数经营者:本村村民可通过经营、就业、分红等多渠道增收,周边村镇劳动力也获得岗位与订单,形成带动效应。同时,标准化与品控要求也倒逼治理能力提升——从食品安全、环境卫生到经营秩序、游客承载,都需要更精细的组织与管理,推动乡村治理从“管得住”转向“管得好”。 对策:以合作社和集体经济为纽带,让村民共享产业链收益 在收益分配上,袁家村探索以合作社为平台的组织方式,推动村民以入股、参股等形式参与经营,形成“集体统筹、统一供给、规范经营、按规分配”的机制。具体做法包括:一是原料端统一采购与供应,提升产品稳定性与安全水平;二是对经营主体实行动态管理和质量考核,维护整体口碑;三是通过分红与兜底安排增强公平性,让村民从“打工者”更多转为“参与者”“受益者”。同时,村庄把“卖产品”更升级为“做品牌”,拓展农副产品加工、线上销售与城市体验店等渠道,延长产业链、提高附加值,增强抗风险能力。 前景:从“流量驱动”走向“质量驱动”,可持续仍需守牢底线 业内人士认为,文旅带动型乡村发展正从“拼热闹”转向“拼供给”。袁家村模式能否长期保持活力,关键在三点:其一,守住“原真性”和文化表达,避免同质化复制带来审美疲劳;其二,持续提升服务与治理水平,完善交通组织、环境承载、应急管理等配套;其三,进一步做强农业基地与加工体系,以稳定供应链应对旅游旺季波动,形成一二三产业协同的内生循环。随着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推进与城乡要素流动加快,近郊休闲、研学体验、非遗展示等新需求仍在释放空间,袁家村有望在“品牌化、标准化、集群化”方向上继续迭代。
袁家村的变化表明,乡村振兴不是简单“建景点、搞热闹”,而是用现代产业理念重塑乡村经济结构,以组织化方式把农民嵌入产业链、价值链、收益链。把资源短板转化为文化优势,把一次性客流转化为持续消费,把分散经营转化为共同体治理——才能让乡村发展既有烟火气——也具备可持续的增长逻辑,为更多乡村探索共同富裕路径提供可借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