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渭开始,往后接着数到大千,扬州的几位怪才还有齐白石,这一整条水墨的精神长河,吴昌硕、张大千、徐渭、扬州、石涛、齐白石都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徐渭被称为青藤,他把文人画推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他把“似与不似”这种感觉都写进了他的泼墨狂草里。他就不求画得多么逼真,只求画出个味道来。每次一笔下去,水墨就像倾泻而下一般,荷叶、荷花还有黄甲虫都变成了热烈豪放的符号。看着这些画,你仿佛能听到观者的心灵被撞出火花的声音。八大山人、扬州八怪还有齐白石这些人都受到了徐渭的影响,他们就像是地下的一条暗河,默默地滋养着后世画坛。 石涛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画画时都得靠一股气。”八大山人把这句话变成了一首诗。他用荷花和小鸟来表达心意,鸟眼翻白、荷叶卷曲、还有大片留白的地方,都比墨色更广阔。虽然画面不大,但你感觉像是置身于一片高大的乔木林里,特别放松。徐渭那种狂放的感觉在八大山人的画里变成了一种行草般的荷塘。 石涛跟八大山人都是“清初四僧”,但他用另一支笔来回答“墨团团里黑团团”的问题。他让墨和水在纸上打架,有时候波澜起伏处并不需要完全画完——他给留出一块空白让风吹进来,再留下一道破口让光透进来。徐渭的狂放是往外张的,八大山人的倔强是往内收的。而石涛就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了平衡点,把气韵留在还没画完的地方。 张大千画荷给人一种特别新鲜的感觉,他把文人画的笔墨推向了“百年第一”。不管是工笔还是没骨画法、还是写意、设色还有水墨都非常厉害;特别是晚年他把山水画里的泼墨泼彩技术引进到荷塘里来。这些荷花就像是开在彩色玻璃上一样好看。他拓展的不仅是绘画的技术啊,更是心境——从“似与不似”到“似与全不似”,他把传统和创新拉成了一条更长的河。后人再看荷塘时,仿佛听见了这条河在汩汩地流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