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阵子真是难熬，崩溃的时候啥样都有。特别是那次嚼冰自救，晚上十二点睡不着觉，我困得简直不像个人样。本来以为课堂循环播放、公式催眠、眼皮打架都是正常的，可试过风油精、咖啡、凉水澡都不管用。后来同桌随口提了一嘴：“把冰块塞进嘴里，立马清醒。”我当晚回家冰箱里就塞满了冰袋，咔嚓咔嚓嚼冰块的动静在夜里听着真荒唐。那股冰碴划过舌尖的刺痛感虽然赶走了睡意，却也让人感觉特别孤单。 身体先扛不住了。睡眠不够抵抗力下降，一次普通感冒拖成了鼻炎，鼻涕哗哗流个不停。考试的时候不敢擤鼻子怕影响别人，又怕老师点名批评丢脸。只能硬憋着做题，结果脑子缺氧靠蒙混过关。现在想起来没把脑子憋坏真是万幸。 情绪上也出事了。爸妈冷战闹得厉害，我做梦都梦见他们离婚。梦里妈妈甩门走了，我光着脚追下楼楼梯都好像没个尽头。那种追不上妈妈的无力感让人难受得不行。《请回答1988》里德善抱着妈妈哭的那个场面让我觉得特别能感同身受：我们拼命读书不是不懂事，而是知道全家人都在押注我们的未来。那种无力的感觉比做题不会做还折磨人。 成绩也是一路下滑。初中一直领先高一期中考到了年级第四，我就给自己定了“前三锁死”的目标。可现实太骨感了成绩不断下跌心态就崩了。每掉一次分都是自我否定，越否定越手忙脚乱变得敏感易怒朋友都走远了。后来才明白不逼自己会后悔逼死自己更后悔。 复读那年的滋味更不好受。哥哥考研回来说起五点排队抢座位我还笑他高考才几点起床呢？直到自己站在图书馆门口黑压压的人堆才知道考生有多狠凌晨五点天色像被墨汁浸透眼袋松弛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也狼狈但也明白了拼命这事儿可以复制粘贴。 早恋也分手了初三表白到高三分手我们把恋爱当成借口高考前夜在后巷哭到喘不过气那段感情没谁对谁错只是两个孩子握不住彼此的手成绩没变却换来一次坦诚。 被踢出重点班那次更是丢人现眼。重点班前30名流动机制太残酷我沉迷游戏连输两场排位就被打包走人普通班同学围观的感觉比游戏连败还难受我告诉自己回去为了自尊日夜刷题杀了回来但走出教室的那个背影还是让人疼。 查分那晚全家脸色都不好看躲进厕所听我妈接电话“总分587”我妈脸色阴沉我爸调侃也没用全家干笑三秒沉默那五分钟特别安静也看清了高考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迷茫还在路还得走别怕迷茫像影子跟着你别人也都在跌跌撞撞往前走把最后一块冰块嚼碎继续向前走前面有光等着去开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