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北京知青毛福全就上了工农兵大学,带着弋平回了城。他在连队那会儿可是个风云人物,下套抓獾子的技术特别硬。那些年,北大荒的环境简直能把人折腾坏,野兽多得吓人,毛福全靠着林业局朋友给的废油丝绳拆成索套去抓獾子。为了让獾子不察觉,他会用树枝树叶把绳索伪装起来。这东西可狡猾了,有次毛福全把绳子拴在小桦树上,结果獾子卡住脖子后不仅不往前冲,还左右翻滚把套子弄断跑了,这种只有老獾子才有的本事实在是让人叹服。 到了寒露之后,獾子就开始冬眠了,想要捉它们就只能挖洞。这动物筑洞的本事简直神了,都是自个儿挖出来的,还会利用天然石洞改造。洞里的布局也很讲究,睡觉的地方和排泄区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春秋季用来临时存东西的浅洞。洞口通常有两三个,要是不搞清楚哪是正路哪是岔道,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说实话,那獾肉的味道真的不咋地,带点土腥味,很多人都接受不了。但在那个年代能吃上肉就是大福气了。毛福全因为抓獾子抓得多,在连队里混得人缘很好,干活儿也轻松,年年都是劳动标兵。每次回北京探亲还能多呆几天。他媳妇弋平刚开始也是为了蹭肉吃才跟他好的,后来感情是真的深了。 回北京后两人都进了单位,毛福全去了报社,弋平去了公交公司。那个年代上大学不容易,多亏有组织推荐才让他们走了这条路。直到后来连队里还有人抓獾子,不过没一个比得上毛福全的。我有时候也跟着去凑个热闹,主要是觉得挺新鲜。临走前他弄了不少獾子油回北京送人当礼物,还特地给了我一小瓶。有一年我小妹烫伤了脸,我妈就把这獾子油拿出来给她涂了几天,结果她的伤好得特别快,基本上没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