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家的这场浩劫,江厌离先是挡在魏无羡身前,挡下所有刀刃,然后才开口问话。那年温氏把莲花坞变成人间炼狱,江枫眠、虞紫鸢双双殒命,江澄的金丹被夺,江氏的血脉眼看就要断绝。魏无羡跪在血泊中满心愧疚,而江厌离却轻轻把他扶起来。她先抚平魏无羡紧皱的眉头,又自己咽下心里的苦痛:“我能怪你什么呢?爹娘被杀、江氏灭门、阿澄失丹,这些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实。就算我们怪罪旁人,又怎么可能改写已经定好的结局?” 正是因为不想看到魏无羡被怨恨困住,她才决定把心里的所有波澜都给抚平。这个“阿羡”,说出来就是一生的牵挂,但最终还是在乱葬岗的寒风中被吹散得支离破碎。 她为了给魏无羡煮那碗莲藕排骨汤,披上嫁衣孤身一人前往夷陵乱葬岗。她要让魏无羡知道,“我要成亲了,过来看看。”汤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甜里带着涩意,就像她眼尾的笑容。她把门外的闲言碎语全部挡在身后,把魏无羡紧紧揽进怀里:“你、我、还有阿澄,咱们永远都要在一起。”这句承诺被她炖进汤里,也变成了他余生里最难咽下的苦药。 莲花坞那个午后阳光洒在江面泛着金光时,魏无羡趴在江厌离膝头问道:“师姐,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呢?”江厌离低下头去吻他的额角:“羡羡已经三岁了。”这虽然是一句谎言,但也是一种宠溺。她就这样把童年时裂开的缝隙一点点地缝补起来。 金子勋当众奚落魏无羡的时候,金夫人也没能圆场下来。江厌离往前迈了一步:“阿羡是我弟弟。旁人要是侮辱他,那对我来说就不是小事。”温声细语里藏着的剑锋让她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了疾言厉色。那一刻百凤山的风吹动了她的嫁衣,也吹动了她想要护住魏无羡的决心。 魏无羡误杀金子轩之后穷奇道截杀又接踵而至。江厌离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金凌一路跌跌撞撞冲进灵堂:“阿羡——”这声呼唤很快就被血的颜色吞没了。她抱着孩子在尸山血海里奔跑着只想把最后的温暖传过去给他却忘了自己也会疼。 不夜天万鬼夜行的时候魏无羡被万箭穿心倒地江厌离冲进人群高喊:“阿羡——”话还没说完就被刀风撕碎。她连最后再看一眼他的机会都没有——“我的羡羡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这句没说完的叮咛变成了观众心中永远拔不出来的一根刺。镜头定格的那一刻她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碗温好的莲藕排骨汤。 汤早就凉透了人也已经走散只剩下那声“阿羡”在乱葬岗的风里回响了千年。“厌离”这个名字是因为守护而存在的;别离的痛苦也是因为守护才会结束的。她用一辈子告诉魏无羡:“全世界都可以怪你但我不行。”那一声“阿羡”既是温柔的铠甲也是诀别的长歌。 云梦的水势平缓莲藕的香气也消失了师姐走远了声音却还在耳边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