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把柳树当成自己，写了长长的故事。他不只是画柳树的样子，还把柳树变成有才能的“才柳”。《垂柳》里说柳枝像仙人穿的衣服一样飘起来，《柳》里又说柳枝的香味像风一样拂过来。 蜀地巴江的柳树特别有名，《南史》里张绪的风流可爱让帝王都记住了。李商隐借用巴江柳来比喻自己，说巴江柳染绿了江水，江水绿得快溢出来，这是说他的才华很浓烈。最后一句写柳给皇宫的窗户遮阳，其实是想说自己虽然满腹经纶，但只能在蜀地给人代笔。 李商隐还写了同一株柳在不同时候的颜色。《柳下暗记》里说巴南的柳枝黄黄白白的，还把它当成了杏花的媒人。嫩黄的柳枝、雪白的柳絮，颜色变化既写了春天的景色，也暗示了他替人写的文章成为别人飞黄腾达的阶梯。 永定河边的柳树也被他用来表达心情。行人来去匆匆，不觉得柳树的阴凉好；柳树却每年都发芽迎接每一个人。李商隐借柳树骂人说“人情薄”，也自嘲说自己被困在蜀地。 《关门柳》里说永定河边一行柳每年都发芽迎接春天。行人脚步匆匆连树荫都不肯停留；柳树却热情不减。 两首关于柳色的诗，一个绿一个白。时间可能不长，却把诗人从想进京到被迫当幕僚的心情都写出来了。绿色代表希望和自信，白色代表失落和替人作嫁。 他有时还把柳树当作人写。《柳》里说江水映着柳树很有感情，看到它会让客人心里一惊。远处巴山隐隐雷声响起，诗人觉得那是长安的鼓声——一声雷惊动了盼归的心。 他还在诗里用了庾信《枯树赋》里的“依依汉南”，还有张敞走马章台的热闹场面。这些典故让诗变得像被雨水打湿的信笺一样模糊但情感滚烫。 李商隐用柳自况，写树其实是写人。从希望到失落再到盼归长安，他把仕途失意者的集体叹息都交给了一株植物来表达。 千年以后我们还能看到那抹摇曳的绿意——它替他说尽了无法开口的委屈，也替我们保存了对命运最温柔也最倔强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