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山泊群雄并起的叙事背景下，饮马川的权力更迭显示出一个颇具代表性的样本。不同于梁山多依靠武力或声望完成的夺权路径，这座山寨以相对“非典型”的方式完成了头领更替，值得从社会治理的角度加以分析。现有材料显示，裴宣加入之前，饮马川已出现发展瓶颈。邓飞、孟康两位创始头领勇武有余，但在组织与管理上经验不足。《水浒传》第七十四回的描写也从侧面提示，这类以武力聚合的草莽集团若治理能力跟不上，往往难以长期维系。北宋宣和年间，朝廷对地方武装的清剿持续加码，缺少制度支撑的山寨更容易在冲击中率先失稳。
饮马川的一次“推举”，表面借“年长”来顺势而为，实质上对应的是更硬的标准——谁能把一群人带向可持续的生存。无论江湖还是现实，组织的兴衰往往不靠口号与血性，而取决于规则能否落地、治理能否跟上、用人是否精准。让“资格”让位于“能力”，把“面子”交给“里子”，或许正是裴宣故事最值得回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