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在新一轮产业竞争中面临的核心课题,是如何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传统产业转型任务繁重与新兴产业加速迭代的多重压力下,持续巩固制造业基本盘、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并在新技术驱动的产业变革中赢得先机。
作为国家重要中心城市和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引擎之一,广州以制造业为根基推进高质量发展,其路径选择和成效对区域产业格局具有示范意义。
从“问题”看,制造业大市的转型升级并非单纯的规模扩张,而是结构、效率与动能的系统重塑。
一方面,传统产业面临成本上升、同质化竞争加剧、关键环节高端供给不足等挑战;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新能源、智能网联等新领域呈现技术迭代快、投入强度高、产业组织方式变化大的特点,对城市的创新体系、要素供给与治理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如何让“新”与“强”相互支撑、让“链”与“群”协同升级,是广州推进先进制造业强市建设必须回答的现实命题。
从“原因”看,广州近年来持续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关键在于抓住了产业发展“硬支撑”和“新引擎”两条主线:一方面,以招商引资和产业链建设夯实实体经济底座,形成项目、企业与园区的梯度承接能力;另一方面,把数字化转型作为制造业提质增效的突破口,促进数字技术与精密制造、流程管理、质量控制深度融合。
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广州落地亿元以上招商项目超过4000个,累计推动5300家规上工业企业开展数字化转型,国家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达到4个,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2个。
以龙头企业带动的技术扩散和标准提升,也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抓手。
2026年1月,位于黄埔区的蔡司光学广州制造基地入选新一批全球灯塔工厂名单,并成为光学镜片行业首个获此荣誉的工厂,反映出广州在高端制造与智能制造融合方面的阶段性成果。
从“影响”看,产业向新向强带来的不仅是单个企业的效率提升,更是城市产业生态的再塑造。
其一,数字化转型提升了生产组织的精细化水平,有助于在全球市场需求波动中保持交付能力与质量稳定。
其二,先进制造业集群和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的形成,强化了上下游协同与专业化分工,降低了创新与制造的综合成本。
其三,以5G工厂、灯塔工厂为代表的标杆案例,为行业提供可复制的“样板间”。
“十四五”期间,广州有33家企业获评国家级5G工厂,4家企业入选全球“灯塔工厂”,并建成人工智能公共算力中心、培育12个人工智能应用赋能中心,人工智能大模型备案数量位居全国前列,显示出新技术基础设施与应用生态正在加快集聚。
更重要的是,这些举措推动工业经济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效率驱动”转变,为“十五五”开局打下产业底座。
从“对策”看,广州下一步的关键在于把已有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竞争能力。
广州市提出在“十五五”开局之年锚定人工智能、海洋产业等关键变量和关键优势,推动产业蝶变,并将落实新一轮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面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政策着力点需更加聚焦:一是围绕重点产业链强链补链延链,推动关键技术攻关与核心环节本地化配套,提升供应链安全与韧性;二是以场景牵引推动“人工智能+”与制造业深度融合,促进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量检测、供应链管理等环节的智能化升级;三是强化算力、数据、人才等要素保障,提升公共平台对中小企业的服务能力,避免“数字化鸿沟”;四是以园区为载体优化产业空间与创新资源配置,形成“研发—转化—制造—服务”一体化的产业组织。
从“前景”看,广州的产业升级将呈现“制造业稳盘+新动能快跑”的双轮驱动特征。
各区因地制宜的布局为这一趋势提供了现实支撑。
黄埔区提出布局10平方公里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园,围绕智能网联与新能源汽车、新型显示等重点方向支持开发新产品,意在以规模化园区承载高端项目和产业链协作;海珠区率先设立区级人工智能发展局,琶洲被确定为全省人工智能产业集聚区之一,并提出全面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力求以体制机制创新抢占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赛道。
可以预见,随着产业链行动深入推进、标杆项目带动效应增强以及“人工智能+”应用加速落地,广州有望在先进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协同发展上形成更具竞争力的城市样本。
但同时也需关注国际产业分工变化、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周期、产业人才供给与城市成本约束等因素,以更精准的政策工具和更高效率的要素配置应对不确定性。
广州作为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和经济大市,正在新发展阶段展现出新的担当。
从传统制造业向先进制造业转变,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广州的产业升级之路既是自身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服务国家战略的重要体现。
随着人工智能、海洋产业等新兴领域的深入推进,以及各区县因地制宜的创新举措不断落地,广州先进制造业强市建设必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为全国产业转型升级提供更多可借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