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超大城市体量大、结构复杂,治理难在“密集”和“多元”。
人口高度集聚带来公共服务需求的高频化与差异化,跨区域流动使治理边界更趋模糊;同时,老旧小区更新、物业服务、垃圾分类、交通秩序、环境品质等问题交织叠加,既有历史欠账也有增量矛盾。
对北京而言,作为首都,治理不仅要解决“看得见的具体事”,更要在规则体系、运行机制与社会动员上形成更高标准,确保城市运行安全有序、公共服务可及均衡、群众诉求得到及时回应。
原因:从治理逻辑看,超大城市常见堵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条块分割导致信息不畅、责任不清,部门各管一摊容易出现“有人管、管不好”或“都能管、没人管”的真空地带;二是基层承压与资源错配并存,问题在基层集中暴露,但解决往往需要跨层级、跨部门统筹;三是治理方式过度依赖行政推动,群众参与不足,难以形成常态化、可持续的协同治理。
北京的探索将党建引领置于城市治理的核心位置,其关键在于以组织体系和制度安排弥合治理碎片化,以机制闭环提高执行力,并把“人民城市”理念落到可触可感的民生事项上。
影响:机制创新带来的最直观变化,是治理从“慢响应”转向“快处置”,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治理”。
围绕群众诉求,北京逐步构建起衔接紧密的工作链条:基层发现问题、快速上报,相关部门联动处置,过程跟踪督办,结果反馈评价。
以12345市民服务热线为代表的诉求受理渠道,通过对政务服务与民生资源的整合,促进问题分类分级、协同办理与责任落实,形成对城市运行状态的“动态体检”。
同时,通过“每月一题”等聚焦高频难题的治理方式,把分散的个案诉求转化为共性治理议题,推动从解决“一件事”到办好“一类事”。
这些变化的深层意义在于,城市治理的效率、精准度与可预期性得到提升,基层治理的制度化水平随之增强。
对策:北京以党建引领贯穿全过程,形成“统筹—破题—共治”的综合路径。
一是以组织统筹打通层级与部门壁垒,构建精准响应机制。
面向诉求密集、问题多发的治理现实,强调在街乡、社区等末梢单元形成快速感知与协同处置能力,通过联动机制实现“接得住、办得快、办得好”。
这一机制的价值不止于速度,更在于把治理责任具体化、流程化,使问题处置从经验驱动转向规则驱动。
二是以民生“小切口”撬动治理“大变革”,走出以小见大的路径。
垃圾分类、物业管理等事项与群众日常生活紧密相连,最能检验治理成色。
北京通过完善法规制度、总结基层经验、推广可复制做法,推动治理从单向管理向共建共享转变。
例如,围绕物业治理的制度安排与实践探索,强化社区党组织在统筹协调中的作用,推动居民、物业、社会力量形成更稳定的协作关系;在垃圾分类等工作中,通过宣传引导与现场管理相结合,提升参与度与执行力,让治理目标从“要我做”转为“我要做”。
三是以多元协同扩大治理“朋友圈”,形成共建共治共享格局。
超大城市治理需要社会力量广泛参与。
北京通过完善基层协商平台、畅通群团组织和社会组织参与渠道、推动在职党员下沉报到等方式,增强社区自治与社会动员能力;同时培育志愿服务品牌,形成常态化参与机制,让群众从治理对象更多转变为治理主体。
多元共治不仅提高问题解决的覆盖面,也有助于在基层形成互信、互助与共识,减少矛盾激化的土壤。
前景:面向新阶段,超大城市治理将从“解决问题”转向“提升韧性”,从“治理个案”转向“治理系统”。
随着数字化手段发展与城市运行数据不断积累,治理将更强调前端预警、风险研判与主动干预;随着人口结构变化与公共服务需求升级,治理将更注重公平可及、精细供给与基层负担的合理分担。
北京的实践提示,党建引领的关键在于把组织优势转化为制度优势、治理优势,持续推动基层治理体系迭代升级:既要巩固诉求响应闭环,防止“重受理轻解决”“重速度轻质量”;也要在老旧小区改造、公共空间治理、社区服务供给等领域形成更可持续的长效机制;更要在共治格局中完善权责边界和激励约束,让参与有渠道、协商有规则、落实有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