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近日通过实地走访和文献梳理发现,翔安区内现存四座狮山,构成了该地区独特的文化地理景观。此发现为研究闽南地域文化和两岸历史联系提供了新的视角。 内厝镇境内的大狮山与小狮山分列鸿渐山两侧,形成对称格局。据地方文史工作者林鸿东考证,第三座狮山即西岩山,又称狮岩山、普陀山。清代地方志书《马巷厅志》记载,明代理学家林希元曾在此山构建书舍,后人尊称其为次崖先生,显示出这座山峰深厚的文教底蕴。 第四座狮山位于吕塘村,其确认过程颇具学术价值。根据后山岩寺庙宣传资料,当地流传古谶语称狮象把水口,文章高北斗。经考证,《马巷厅志》所载登连山即为狮山,其形如狮,与象山隔溪对峙。当地文史研究者洪神扶证实,吕塘与西林之间的山体正是狮山,且西林原意为狮林。 值得关注的是,这座狮山呈卧狮形态,董水村望洋阡墓额背面镌刻狮山佳气四字。明代官员蔡献臣在诗作《狮山先茔封石告成有作》中明确描述山踞金狮卧,印证了这一地形特征。从地理分布看,董水的山体构成狮头,吕塘的山体形成狮身,共同组成完整的卧狮形象,静卧于九溪东岸,扼守水口要冲。 历史文献显示,狮山西麓曾是通往金门的重要通道。清代乡绅林廷杰出资修建石桥,便利两岸往来,反映了该地区在闽台交流中的枢纽地位。这一地理位置使狮山成为连接大陆与金门的文化纽带,在区域文化圈形成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从文化地理学角度分析,翔安四座狮山的分布并非偶然。狮文化在闽南地区具有深厚传统,既有辟邪镇宅的民俗功能,也寄托着文运昌盛的美好寄托。狮象把水口,文章高北斗的谶语,反映出古人将自然地理与人文理想相结合的思维方式,寄托了对地方文教兴盛的期望。 当前,随着文化遗产保护意识增强,这些承载历史记忆的山体正获得更多关注。地方文史工作者通过田野调查与文献考证相结合的方法,逐步还原历史面貌,为区域文化研究积累了宝贵资料。同时,这些山体及其有关文化遗存,也为发展文化旅游、讲好地方故事提供了丰富素材。
山名不仅是地理标识,更是历史的见证。厘清"四座狮山"的来龙去脉,既是对地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共同记忆的守护。当这些地名回归准确可感的本来面目,乡土文化才能在现代化进程中扎下更深的根,获得更广阔的传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