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大写意花鸟在大半个世纪里基本被人遗忘,被叫做“封建残余”,差点就灭绝了。可现在,你能在北京保利、中国嘉德这些地方看到它被高价拍卖,甚至进入了“亿元俱乐部”,地位完全反转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事儿得从画家的创作链说起。他们得先在自然中找感觉,把看到的东西变成情绪,再把情绪变成抽象的水墨画面,最后把这画面画出来。这每一步都需要画家有深厚的学问、好的心态,还有高超的绘画技巧。明代的时候宫廷画很讲究,颜色艳丽、规矩多;清朝以后,文人画占据了主导地位,“不求形似求生韵”就成了大家追求的目标。这时候墨分五色全靠画家心意掌握,“形”被淡化了,“神”被突出了。 在上世纪中叶的“破四旧”运动里,很多古画和画廊都被毁掉了,大写意花鸟因为画得简单、颜色对比强,被误当成“现代画”才逃过一劫。这场浩劫反倒让它在暗地里生存下来了。等到政策转变后,幸存下来的老画家手里的大幅写意画率先被拿到拍卖场上出售,成了拍卖市场里最大的赢家。 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大家都被快餐文化和信息轰炸弄得精神紧张。这个时候“以诗入画、以书入画、以印入画”的写意花鸟就成了人们精神的避风港。看到一枝墨梅或者两只寒鸦就能让人在喧闹中平静下来。所以收藏家、美术馆还有金融机构都把目光投向了这片文化净土。 这种画看起来没什么人关注其实门槛很高——不懂的人觉得很乱,懂的人却能一眼看懂其中的韵味。这种门槛把真正热爱的人和跟风的人区分开来了。只要懂行的人愿意为一张八尺整纸的大幅作品花大钱,拍出亿元高价就不稀奇了。 大写意花鸟这次逆袭不只是几位老画家作品值钱了,更是大家对传统文化信心的集体回归。它告诉我们传统不是包袱而是能激活现代精神的钥匙;笔墨不是旧游戏而是能跟全世界对话的东方语言。我们现在不光是期待再拍出天价拍品更是希望这条从“触景生情”到“凝意成象”的创作链能在新一代画家手里继续延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