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实现历史性转型 从填埋为主迈向资源化利用新阶段

问题——填埋不再是“终点站”,存量隐患与增量压力并存;随着城市化推进和居民生活方式变化,生活垃圾产生量持续增加,传统“以填埋为主”的末端处置模式不少城市受到空间、环境与安全等多重限制。广东深圳玉龙填埋场堆存垃圾约250万立方米,建设之初位于城市边缘,随着城市扩张周边高楼密集,历史填埋体的治理修复与风险管控难度明显加大。浙江杭州也经历过“垃圾围城”的紧迫阶段:上世纪90年代主城区垃圾日产量已达千吨规模,简易填埋难以满足人口与经济增长带来的处置需求,卫生标准与土地供给之间的矛盾逐步凸显。 原因——单一处置路径受限,治理体系与能力短板亟待补齐。专家指出,早期受经济与技术条件影响,一些填埋场在防渗、渗滤液收集处理、填埋气体导排各上基础薄弱,再加上部分场站长期超负荷运行、日常管理不规范,可能带来地下水和土壤污染风险,并引发边坡稳定等安全隐患。同时,生活垃圾处置链条长、环节多,从分类投放、收运转运到终端处理,需要制度衔接与全过程监管共同推进。若前端分类质量不高、末端设施布局不足或区域协同不畅,容易出现“前端分不清、末端吃不下”,压力最终回流到填埋场。 影响——从“占地之困”到“风险之忧”,倒逼处置方式转型升级。填埋占用土地资源,尤其是中心城区存量填埋场与工业、商住用地供需矛盾叠加,制约城市更新与功能优化。更重要的是,渗滤液、填埋气体等若处置不当,将对生态环境安全带来压力。以广州为例,2002年启用的大型填埋设施较短时间内就面临满负荷运行,而当时焚烧发电能力有限。面对日均产生上万吨生活垃圾的现实,“垃圾围城”引发社会关注,也促使当地加快设施建设与系统治理。 对策——以焚烧发电为牵引,推动园区化协同与存量治理并举。各地实践表明,破解“垃圾围城”的关键在于形成“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的组合方案:一是加快建设以焚烧发电为主的终端处理能力,提升稳定处置水平,并通过余热发电实现能量回收;二是推进“园区化”和“协同化”处置,统筹布局焚烧、厨余处理、再生资源分拣利用、污泥与一般工业固废协同处置等设施,减少单一项目分散选址带来的“邻避”矛盾,提高综合治理效率。广州提出并实践的“循环经济产业园”模式,通过集中建设、统一管理与协同处置,推动原生生活垃圾末端由“以填埋为主”转向“以焚烧为主”。数据显示,广州已实现原生生活垃圾“零填埋”,焚烧处理能力提升,为超大城市生活垃圾稳定处置提供了制度与工程经验。三是对封场填埋场开展系统治理与风险管控,依据环境监测与安全评估,推进封场修复、渗滤液处理、填埋气体收集利用,以及必要的存量开挖分选与资源化处置,逐步消除历史遗留风险点。 前景——从“被动处置”走向“能源与资源转化”,治理重心转向体系化与精细化。随着终端设施逐步完善,生活垃圾正从“成本项”转向“资源项”:可燃组分进入焚烧系统转化为电力与热能,可回收物经分选回到再生利用链条,厨余等有机组分通过生化处理实现资源回收。业内人士认为,未来一段时期,生活垃圾治理将更强调三上能力:其一,强化源头分类与减量,提升进入焚烧系统的热值与稳定性,降低运行成本与排放压力;其二,完善跨区域统筹与应急保障机制,避免阶段性“垃圾荒”或“垃圾堵”影响系统稳定;其三,健全全过程监管与信息公开,推动排放控制、飞灰处置、渗滤液达标等关键环节标准化、透明化,提升公众信任与社会参与。

垃圾治理的变化,表面看是“抢不抢垃圾”,实质是城市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体现;把“围城之困”转化为“资源之用”,关键在于用系统思维统筹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既算清生态账,也算清发展账和民生账。向前看,只有坚持依法治理、科技支撑与公众参与共同推进,才能让“变废为宝”从个别做法走向常态机制,为建设更安全、更绿色、更宜居的城市空间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