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娘龚静在it界待了几十年,和湖南来的一对90后夫妻做了邻居。那对夫妻男人忙得像个

上海姑娘龚静在IT界待了几十年,和湖南来的一对90后夫妻做了邻居。那对夫妻男人忙得像个陀螺,回家总在晚上九点半。女主人在家搞电商,每天除了接小孩上下学,基本不下楼。他们的生活节奏很快,只有孩子上幼儿园后稍微安静些。顶楼的90后夫妻也添了丁,孩子哭得厉害,父母从老家赶来帮忙,这给原本静悄悄的楼道增添了几分活力。 小河慢悠悠地流着,像极了我们的时光。龚静的女儿嫁到外地,忙得顾不上回家。老公去世多年,店里生意清淡了许多,但她还是得给几个熟客理发来贴补家用。店里通常是各种声响交错,要么是个苍老男声自称专家讲养生,要么是嘎嘣脆的女声,五分钟的话得说半小时才能绕回来。龚静是个急性子,现在也柔和了不少,知道我不喜欢噪音。她一边给我修剪头发,一边跟我闲聊。 我们相识二十六年了。早些年她随知青丈夫回沪开美发店,也会说一点上海话,但东北口音总在嘴边。她的头发底下早已一片霜白。有一回她说着说着就停下了手势:哎,你看你头发都花白了,我也奔七十去了。她会跟我讲以前的事,也会说小区里的家长里短。她不喜欢感慨过去,是那种一个人住也要擦亮玻璃窗的女人。 前些日子她感慨了几句,倒是让我也跟着感慨起来。楼下爱养狗的阿姨中风了很久没出门,早就不在了;那个面熟陌生的嘎嘎嗓音老太好多年前就去世了;时髦苗条爱跳舞的女人也孤独地走了……鲜亮的楼宇成了老破小,住户换了一茬又一茬。偶尔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暗淡无光了,再看看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要阳光敞亮对楼那家阳台总会晒出八九条粉红色棉毛裤。那种老式牌子的款式颜色让人觉得日子过得厚实热闹。毕竟那家的阿姨还很健朗,从黑发到白发都在阳台上忙乎。那些风中飘荡的粉红色给人某种确定感。隔壁空置多年的房间住进了一户新人家。 科技发展得那么快,AI也在蓬勃发展。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人类别太依赖那些代码写成的空间了。鸟在飞鸟在叫人在听人在看。听到聒噪我探头一看原来是俩粉红格子反穿衣大妈在抢纸板箱。一个大妈坚持纸箱归她,另一个大妈大声呵斥说早看到了。 最终扫地大妈占了上风把纸箱抢了过去。小三轮大妈骂骂咧咧地跑开了。她身边站着个四五岁的粉红摇粒绒外套小女孩应该是孙辈吧。朋友圈里的熟人朋友们有的在北方看雪滑雪有的在南方看山喝茶。时间过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