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岁的奶奶坐在镜头前，平静地讲起她和儿子之间的故事。她把上海的4套房都给了儿子。四套房里头，徐汇区自己住的那套已经给了儿子，还有两套也在徐汇，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平。徐汇区房子贵，这三套房子加起来值一千四百万。郊区还有一套房子和一个商铺柜台，也都给了儿子。她把所有的都给了儿子。她讲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了的疲惫。但是她还说：“等我把四套房都给了以后，儿子就变了。” 她和儿子已经25年没在一起过春节。见面的次数也很少。她跟记者说：“我跟他见面就感觉到一种沉重，不想跟他见面。” 记者问她和第一任丈夫没感情所以对这个结晶也没感情？她想了想说可能是这样，但是主要还是孩子表现让她失望。 她肺癌晚期，每个月药费七八千，一年十来万。手骨折了，自己做饭，力不从心。记者临走前给她拜早年的时候塞了个红包。她推了很久说年纪大了不该收红包最后还是收了连说谢谢。 她教了一辈子书，是国家给的。把剩下的钱还给国家应该是对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过。 最后她说：“我想不通。” 她用四套房买了一个教训：钱能给的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东西钱给不了。 四套房一千多万在上海市区多少人一辈子挣不到呢？可是对这位老人来说，它只是提醒她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镜头前白发苍苍手指骨折过说话时偶尔咳嗽的老人说了句：“死也就是在肺癌上。” 那些在病床上独自签字的老人有多少想过自己当初给出去的房子能不能换回一顿年夜饭？她还能谈判还能立遗嘱还能把剩下的给国家呢？ 那些连谈判力气都没有连遗嘱都写不动的老人呢？他们又能把什么留给谁？ 上海初春阴天没有声音只有她偶尔咳嗽的那个房间里坐着那位白发苍苍手指骨折过说话时偶尔咳嗽的老人和镜头前白发苍苍手指骨折过说话时偶尔咳嗽的老人一样白发苍苍手指骨折过说话时偶尔咳嗽的老人和镜头前白发苍苍手指骨折过说话时偶尔咳嗽的老人一样问了一句：“我想不通。” 记者走后她继续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她说：“我想不通。” 她说：“我想不通。” 这位老人把四套房给了儿子结果儿子把孤独留给了自己给了国家那些连谈判力气都没有连遗嘱都写不动的老人们只能继续活着却发现自己的命比儿子那四套房便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