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来聊聊阿希尔·戈尔基。这哥们儿真的挺有意思,明明对艺术史很重要,但课本里却总是一笔带过,挺可惜的。大家可能不太知道,他其实是欧洲抽象艺术和美国抽象表现主义之间的重要桥梁。1925年他带着颜料和梦想的箱子从欧洲跑到了纽约,这下可好了,把大西洋两边的语言全揉到了一支画笔里。 戈尔基一开始对现代艺术的积累特别感兴趣,觉得这是能挖宝的地方。他把毕加索、康定斯基这些人的作品翻了个底朝天。毕加索那些明快的轮廓和颜色成了他的教材,他给静物、吉他、酒瓶重新切分重组了一番,虽然变了个样,可立体派的DNA还在呢。 到了三十年代后期,戈尔基开始在严谨的几何形态上做文章。他给那些几何形状打了个洞,让康定斯基飘带一样的线条还有米罗式的主题冒了出来。这些形状像活的一样扭动,打破了几何的那种冷静劲儿,感觉要掉进超现实的深渊了。 布雷东后来还公开夸他是最后一位被确认的超现实主义者呢。戈尔基在画室里搞起了自动创作法,酒精、梦境还有潜意识全都直接在画布上对话。笔触不再听指挥了,像心跳一样忽快忽慢;颜色也不老实了,争先恐后地往画布上跑。 四十年代他终于摆脱了学生的标签,画面变得随便多了,笔触松了颜色也透明了,像一场没人指挥的大合唱。这时候他的风格定下来了,优雅和伤感放在一起,神秘又诗意——这就是所谓的“戈尔基式抽象”。 他这人特敏感,生活里那些小确幸都被他拿来当情绪燃料。麦田、杏树、面包这些日常的东西在他看来特别重要。“我最喜欢面包。”他说过这样的话。这些对日常的深情都变成了画布上反复出现的主题——柔软的弧线、裂开的肌理还有晃动的光斑。 可惜他去世得太早了。等到五十年代抽象表现主义大爆发的时候,戈尔基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没关系,他那种有机抽象、即兴挥洒还有对日常诗意的迷恋已经为波洛克、德·库宁这些人铺好了路。现在再回头看,他不仅是个过渡者,更是个提前拍响鼓点的先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