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徐州出了件怪事。有个叫梁彦的人,患上了打喷嚏的毛病,鼻子就跟按了弹簧一样,隔一会儿就“阿嚏”一声。现在的医生管这叫过敏性鼻炎,可古人看了心里直犯嘀咕:一团黑影冲出来了!梁彦第一次打喷嚏的时候,觉得鼻子痒得难受,一个猛子坐起来,“东西”就从鼻孔里飞出来,“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那玩意儿长得有点像屋顶上的瓦兽,四个手指头那么大。紧接着,喷嚏一个接一个,“扑通”一声接一声。四个瓦兽排排坐好,互相闻着对方的味儿,就像是开了个小庙会。谁知道这四个小家伙一点规矩也不讲,“弱者被强者吞掉”,大块头直接把小块头吞进肚子里,身体也跟着涨大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家伙了,“比老鼠还大一圈”。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噗通”一声钻进了梁彦的裤腿里,顺着裤管往上爬。梁彦吓坏了,赶紧脱裤子、甩胳膊、猛抓挠,“怎么也弄不下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蜷缩在腰侧,“就像长了个肉疙瘩”。梁彦的遭遇可不只是个例。这玩意儿沾上了就收不住手——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碍事”,后来越陷越深,“四枚瓦兽合成一枚”。到最后戒断的时候真是疼得不行,“身体疼痛如刀割”。这种坏习惯一旦沾上了就像长在肉里的刺一样甩不掉,“像老鼠粘在腰上”。清末那会儿全国都在禁烟,谁要是敢抽就要被抓起来。可唱戏的谭鑫培却照抽不误。慈禧太后要听戏时人到齐了就差他一个,管家去他家一看才发现:谭鑫培正躺着萎靡不振呢,“不让抽烟根本没精神啊!”慈禧说了一句“只要唱得好就行”,“找两个太监伺候着他抽”。这样一来国家的禁令在戏台上就不管用了。 所以后来谭鑫培就奉旨抽烟了,“禁烟”和“唱戏”在官场上被做成了捆绑销售;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才真正把烟给彻底禁绝了。 从梁彦的喷嚏到谭鑫培的烟枪,“瘾”字把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给连成了一串。 不管是“小毛病”还是“身上肉”,只要一开始不注意就会越长越大;不管国家怎么下禁令,要是自己不自律也不过是纸糊的戏台子。 下次你要是鼻子痒得难受想打喷嚏的时候不妨想一下徐州那个男人——他的四个瓦兽早就爬到了腰侧上,它在提醒咱们: 喷嚏可以打出去,但别让这种坏习惯长在骨头上;禁令可以发下去,可别让那些借口爬上你的灵魂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