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爷子分家产给大儿子沈建辉、二儿子沈建明各一套房和五万块钱，沈念珺什么都没捞着，却被老爷子安排养老。老爷子心里其实挺膈应江屿舟这个女婿，也看不起田巧云和赵春玲这两个儿媳，整天只想当甩手掌柜。 腊月二十九那天，大雪把路封得死死的，沈念珺给江屿舟发消息说爹要宣布事儿。江屿舟啥也没问，就握着她的手回了老家。 沈家在青城下面的柳溪镇挺有地位的。老爷子沈国栋当年靠跑运输攒下了家底，后来赶上镇子开发，家里拆迁分了两套商品房还有一笔钱。从那以后，老爷子走路都带风，天天在外面吹嘘儿子多有出息，好像沈念珺就是空气似的。大儿子沈建辉在镇上的自来水厂上班，媳妇赵春玲卖保险那张嘴特会说。二儿子沈建明跟着别人做装修，媳妇田巧云在超市收银看着老实其实心里贼精。唯独闺女沈念珺考上大学去了省城，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早就像飞远了的燕子。 第二天下午两口子在雪地里摸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柳溪。推开家门发现圆桌已经摆开了，炭火烧得旺旺的，炖肉的香味满屋飘。老爷子沈国栋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个装普洱的茶叶盒子——那个盒子里头肯定有东西。 沈念珺看见这架势心里就直打鼓。大儿子两口子坐左边，二儿子两口子坐右边，两个孩子被赵春玲吼着往身边拽。江屿舟给媳妇拉开椅子坐下后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菜一道道上桌都是硬菜。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却没喝，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空气都凝固了。老爷子拿起茶叶盒把存折房本倒出来啪嗒一声全摆在桌上。 给大儿子说房子和五万块钱上学用；给二儿子也是一样的待遇；轮到沈念珺就说女儿嫁出去了不用给东西。这时候江屿舟开口问老爷子：“按照国家法律赡养义务是平等的财产也该平等分配吧？既然东西都给两个哥哥了养老这一块是单靠我们一家还是大家一起分担？” 这一问把赵春玲和田巧云都吓一跳。大儿子沈建辉也不硬气说：“妹夫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也没说不养啊……” 结果窗外的鞭炮声都比屋里热乎外面冷得很。江屿舟夹菜给媳妇说赶紧吃完还得开车回去。 后来这事儿在柳溪镇传开了有人夸江屿舟是明白人也有人说他太较真伤了老人的心。可谁知道呢？从那以后老爷子再也不提让女儿养老的事儿了。 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如果真闹到法庭上法律才不管什么泼出去的水呢这才是公道自在人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