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一些农村地区,红白喜事长期存在“讲排场、比阔气”的惯性,礼金越收越高、酒席越办越多,给不少家庭带来经济压力,也容易引发邻里摩擦与不必要的社会比较。
部分村民“碍于情面”不得不跟随操办,导致人情往来异化为负担,基层治理中对陈规陋习的约束缺少统一尺度,治理难点易在婚丧宴席上集中显现。
原因:一方面,传统习俗与面子观念叠加,形成“办得少怕被看轻、办得多才显体面”的心理预期;另一方面,过去缺乏公开透明、可执行的共同规则,村民对“该怎么办、办到什么程度”认识不一,客观上为攀比留下空间。
与此同时,部分地区对移风易俗宣传停留在口号层面,缺少可复制的具体操作流程和监督机制,导致“想简办”也难以落地。
影响:开阳县的实践表明,陋习的改变不仅关乎生活方式,更关系基层治理效能。
随着红白事简办、礼金限额等规范逐步推行,群众在婚丧支出上的不确定性降低,“被动应酬”减少,家庭资源得以更多投入到教育、医疗、生产等更紧要的事项中。
更重要的是,统一标准减少了人情纠纷与邻里隔阂,村庄公共事务协商更顺畅,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的培育有了稳定抓手,基层治理从“事后调解”转向“规则预防”。
对策:开阳县以村规民约为制度底盘,把抵制高价彩礼、倡导婚事新办、推动丧事简办、弘扬孝老敬亲等内容纳入村级规范,明确“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
在执行层面,红白理事会成为关键载体:通过吸纳德高望重、熟悉村情的“五老”等人员参与,完善章程,细化操办规矩、待客标准、礼金限额等指导性要求,并在操办过程中提供协助与监督,推动标准从纸面走向现场。
为增强规则的群众基础,各村注重用通俗方式解读村规民约,把“为什么要改、怎样改得稳”讲清楚,让村民从“被要求”转为“自觉做”。
示范引领同样是破题重点。
当地强调党员干部在移风易俗中当好倡导者、践行者和监督者,通过线上签名倡议等方式扩大参与面,带动群众形成共同选择;同时,通过签订承诺书等形式,强化对违规操办酒席的约束,压实主体责任。
一些党员干部主动参与红白理事会,为村民提供服务,用实际行动树立节俭办事的示范。
与此同时,开阳县注重典型选树与经验推广,把先进典型作为“看得见的价值观”,推动“关键少数”带动多数群众,形成“新风正气传得开、陈规陋习必须改”的基层氛围。
前景:移风易俗是一项长期工程,关键在于持续性与可执行性。
下一步,相关机制若能在“规范标准、监督落实、群众参与、正向激励”上形成闭环,文明新风将更稳固地融入日常生活。
随着村民自治组织作用进一步发挥,村规民约与道德评议、村民议事等机制衔接更加紧密,基层治理将更具规则化与协商化特征。
可以预期,随着“婚事新办、丧事简办、其他不办”理念持续巩固,乡村社会成本将进一步降低,群众获得感、满意度不断提升,为乡村振兴夯实社会基础与文明底色。
从“人情枷锁”到“清风正气”,开阳县的实践表明:移风易俗既要破旧立新的勇气,更需制度创新的智慧。
当文明公约成为村民自觉,乡村振兴便有了更深厚的精神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