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华书局出了一部大书,叫《全粤诗话》。这书里全是讲岭南诗的,由中山大学的吴承学教授和香港中文大学的程中山老师一起编的。书有十二册,四百多万字,把1949年以前所有岭南人写的诗话都给搜罗全了,一共57种。这是个挺重要的事儿,把岭南诗学的历史脉络给补上了,也让咱们中国的地域诗学研究更进一步了。 岭南这块儿的文学在全国来说挺有特色的。20世纪80年代那会儿,搞人文学术的人都活跃起来了,《岭南丛书》这些大书就是那时候弄出来的。到了90年代末,中山大学的陈永正教授搞出了个《全粤诗》,把广东从古至今的诗歌都给整理了一遍。不过呢,跟粤诗有关的那些诗话文献一直没怎么动过,早年想搞个《岭南诗话汇编》的计划也给搁置了,这事儿一直让大家挺遗憾的。《全粤诗话》这书一出来,正好把这块学术空白给填上了。 吴承学老师说,现存的那些岭南诗话大多都是零零散散的,尤其是早期的东西都不见了不少。不过这些宝贝对研究岭南诗的历史和理论太重要了,谁也不能小看它们。这本书里头反映的大概就是明清以来大家都在关心的话题和发展路线,不光是把历史搭个架子这么简单,还能看出岭南人对自家文学传统的认同。 在怎么写诗这方面,明清那会儿的人常说岭南的诗风“雄直近古”,这跟岭南山多水多的地理环境有关系,也跟他们老祖宗喜欢模仿唐朝的风气分不开。清朝时候文坛上吵过架,有性灵派和肌理派两种说法。但是岭南的诗话在这方面比较圆滑,主张性情和学问都得抓,不能只偏一边。近代以后,岭南的诗话就带头搞“诗界革命”,推一些写新鲜事、新想法的诗人作品,影响挺大。 写书的格式上他们也有创新。比如张维屏写的《国朝诗人征略》,不像是以前那种随便写写的东西,它把诗人的传记、评论和诗选都揉在了一起,搞出了个“征略体”。这个样子后来的人都跟着学了不少。 为了让这本书看起来靠谱有权威性,他们挑版本的时候特别小心。凡是好的、完整的、原来刻的书都拿来当底本;对那些少见的书就直接给点校整理了一遍。比如李长荣的《柳堂诗话》以前就只有抄本,这次是头一次标点印出来;梁启超的《饮冰室诗话》也是照原样从《新民丛报》上弄下来的;陈融的《颙园诗话》这次也变成了点校本。 这本名叫“粤”的书其实不光指现在的广东省,还包括了香港、澳门、海南还有广西东部这些地方。这是因为古代岭南文化的范围比现在大得多;再说现在粤港澳大湾区搞融合发展了,这么界定也顺理成章。 华南师范大学的左鹏军教授觉得这书不光是里程碑式的作品;还能给以后研究岭南文学和中国诗学打下坚实基础。 这书出来以后标志着我国在整理地域诗学文献这方面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书是好几位老师十几年埋头苦干搞出来的成果;不光把以前的老底子保存下来了;还通过严谨的整理给大家提供了个做学问的好例子。 在现在这么重视传统文化的背景下;这书肯定能让咱们更深入地挖一挖岭南文化;也能为大湾区的人文建设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