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林:画里既可以看到盛夏的冰淇淋也能嗅到冬夜雪地的铁锈味(图)

郑晓林说,她的成长轨迹就像是一张被世界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画纸。黄河滩涂的落日先把她的梦染成了暖金色,后来西湖的水汽又让线条变得柔软起来。她在20多个国家的美术馆里看了很多画,塞尚的静物、巴尔丢斯的阴郁和霍克尼的光斑,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颜色和光影被她统统放进了调色盘里,暖色是阳光,冷色是月光。所以她画的画里既可以看到盛夏的冰淇淋,也能嗅到冬夜雪地的铁锈味。当她再次凝视风景的时候,心里又升起了新的梦境,这一次梦境有了个名字,叫宋欣珂。 中国美术学院的副教授邬大勇给她的作品这样评价:带着纯正的学院气质,却偷偷裂开了一条塞尚之后的缝。他觉得在她的画里能看到塞尚式的几何切割、巴尔丢斯的冷峻边缘,还有霍克尼的透明色彩,这些东西在她笔下被搅拌但又搅拌不均匀。厚堆的颜料和薄染的透明层交错着,硬朗的三角和柔和的晕染并置在一起。邬大勇说,这就像是在形式逻辑里偷偷塞进一点幽默。 宋欣珂的画里常出现“群像”式排列的树、屋顶和人物剪影,这些像是默片里的群众演员一样,没有台词却各自背着故事。她把画面保持一种“呼吸的缝隙”,远处教堂的尖顶若隐若现,近处瓦片的裂缝反光刺眼。这种“裂而不破”的张力让时间停在了瞬间,也给观众留下了填空题:那栋老房到底是逃亡者的据点还是旅人的栖身之地? 她坚信颜色也有心跳,所以她在十幅连作里找不到两张一样的调色盘。为了抓住那最舒服的一刻,她会在同一片树荫下蹲守无数次日出日落。她让颜料在调色板上自己“呼吸”,直到觉得像把一块柔软的绸缎披在眼睛上才落笔。她说观众得先被颜色安抚住了,故事才会被看见。 对她而言,“重要的不是景有多名气,而是那一秒我的心被轻轻捏了一下”。所以她总是反复回到同一处旧地等风来等光斜等树影和老墙交换悄悄话。六岁第一次摸到油画颜料时的惊异感被她原封不动地带进了成年后的每一次挥笔,像是写一封给时代的长情情书一样。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落款都是“此致,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