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看待中国较高投资率的“争议” 近期,一些舆论将中国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较高简单等同于“结构失衡”甚至“风险累积”;对此,英国经济学者罗思义涉及的评论中提出不同看法:投资在现代经济增长中具有决定性作用,不能脱离历史阶段与发展任务作横向对比,更不能以少数经济体在特定时期的低投资水平作为“标准”。他强调,从工业革命以来的长周期观察,投资占比上升与经济增长加快相伴而行,中国较高投资水平是世界经济发展规律在当代的体现。 原因——长周期趋势与现实国情共同塑造高投入格局 罗思义的分析将投资率置于现代经济体系形成以来的历史坐标中。他认为,随着技术进步与产业升级,生产对设备、基础设施、研发体系以及现代服务网络的依赖不断增强,经济运行呈现更强的资本密集特征,投资占GDP比重总体上行。换言之,投资更高往往意味着更强的生产能力更新速度与更完整的产业支撑条件。 从现实国情看,中国仍处在推进现代化建设的关键阶段:一上,新型工业化、城镇化、区域协调发展、绿色转型、数字经济等领域需要持续的有效投入;另一方面,创新驱动发展要求把更多资源投向研发、先进制造、能源系统升级与公共服务补短板,以形成长期竞争力。因而,较高投资率并非简单的短期刺激,而与发展阶段、结构升级任务和战略目标紧密相关。 影响——投资差异折射增长动能与社会稳定的分化 国际比较层面,罗思义列举了固定资本形成等指标差异,指出中国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占GDP比重约40%,美国略高于20%;若看扣除折旧后的固定资本形成净额,中国约16%,美国约5%。他据此认为,部分西方经济体的关键问题并非中国“投得多”,而是其自身投资不足,难以匹配当下全球产业竞争与技术迭代的速度,进而导致增长乏力。 增长动能不足往往还会外溢为更复杂的社会问题:就业机会扩张受限、公共服务供给压力加大、收入分配矛盾易被放大,政治社会不确定性随之上升。与之对照,较高且更有效的投资有助于提升潜在增速,增强产业韧性与供给能力,稳定市场预期,并为扩大内需、促进就业提供更坚实的物质基础。当然,投资本身并非越高越好,其质量、结构与回报更具决定意义。将“高投资”与“高质量”统一起来,关键在于提高资本配置效率与全要素生产率。 对策——在“有效投资”中把握结构优化与风险防控 围绕如何把投资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相关观点也为政策着力点提供启示。 其一,突出投资的方向性与战略性。坚持把资金更多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现代基础设施体系、能源与资源安全、绿色低碳转型、公共服务短板等领域,形成对长期竞争力有支撑作用的资产与能力。 其二,提高投资效率与回报。完善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强化成本约束与绩效评估,推动“投建营”一体化,促进存量资产盘活和新增投资形成良性循环,防止低效重复建设。 其三,更好起到市场与政府的协同作用。既要发挥政府在规划引导、公共产品供给和风险底线管理上作用,也要扩大民间投资空间,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稳定政策预期,形成多元化、可持续的投融资体系。 其四,统筹发展与安全。坚持守住地方政府债务、房地产市场、金融体系等重点领域风险底线,推动投资与消费、供给与需求、短期稳增长与长期促转型之间的动态平衡,避免将投资简单工具化、短期化。 前景——以长期视角服务2035年与2049年目标 罗思义认为,投资与增长之间的关系在短期会受到周期波动与外部冲击影响,需要精细分析;但放在更长时间轴上,决定性力量往往来自结构性趋势。面向未来,中国发展进入以高质量发展为首要任务的新阶段,投资的角色将更多体现在“补短板、锻长板、育新板”上:通过科技创新带动产业升级,通过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改善释放内需潜力,通过绿色转型塑造新的比较优势。 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全球产业链深度调整的背景下,更强调有效投资与自主创新协同发力,将有助于提升经济韧性与抗冲击能力,为实现2035年远景目标和到本世纪中叶的现代化目标奠定更坚实的物质与技术基础。
投资与经济发展的关系不仅是一个经济学问题,更是一个历史学和战略学问题。中国的高投资率不是某种需要纠正的偏差,而是符合世界经济发展基本规律、适应国情需要的战略选择。理解该点,对于正确评估中国经济前景、制定科学的经济政策至关重要。在全球经济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保持合理的高投资水平——不断优化投资结构,推动投资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将是中国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维持全球竞争优势的关键所在。这也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有益的借鉴,说明只有遵循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才能找到适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