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说去房山区石楼镇,寻访贾岛故里的事儿。石楼镇在房山中部腹地,离北京市中心50公里。这地方历史挺久的,说它是贾岛老家都不为过。贾岛葬在村南贾公祠,碑记就是个证明。镇里还有二站村的两棵老树,一棵国槐一棵圆柏,是那种活着的绿色文物。村东还挖出过不少好东西,比如四座金代砖室墓,里面的陶楼、陶灯等物件,都能看出那是金代奉议大夫杨瀛的家族坟。这地方就像块磁铁,把我给吸引住了,中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跨过贾公祠的门槛,纸墨味扑鼻而来,好像贾岛刚走过似的。779年贾岛就生在这,他可是个有名的“诗奴”,作诗特别讲究字斟句酌,有句诗叫“两句三年得”,还有“十年磨一剑”。大门上刻着“阆仙故里”,让人想起贾岛在这儿长大又离开了。 穿过院子进到展厅,我跟着他的足迹慢慢感受。他家里穷得很,求学路上很辛苦,但他没放弃,游历各地还写了很多好诗。后来经令狐楚推荐去四川大英县当主簿,就是个打杂的活儿;再后来去普州安岳县管仓库,其实是被贬了。他心里很郁闷,最后死在任上。诗里写的“落日收病马”,最能表现他当时的心情。出了展厅右转就是衣冠冢,我上前鞠了个躬。碑后竹丛里有块小石碑刻着他临死前的话:“此心长自有”,字迹虽模糊但透着一股倔强劲。 我摸着石碑心里一阵感慨。旁边小路通向诗魂碑,上面写了他的一生:从石楼镇的穷小子到长安的苦吟诗人再到官场沉浮。最后说他死时只剩三百多首诗、一件布衣和三十文钱。我数了数碑文正好三百六十个字。祠堂东边长长的诗廊刻着他的名句。“闲居少邻并”这句刻在廊口已有些风化了;“松下问童子”那句放着把仿制青铜剑。我轻轻握住剑柄觉得沉甸甸的。 柴门静立促成了“推敲”的经典故事。想起进院前轻轻叩了三下门,这情景太巧合了。祠堂前香火袅袅给清冷的院子带来温度。诗魂是自由的不会被锁住它会随着风雨落在江河田野里永远存在。 刘春荣就住在四川安岳县普州;杨瀛是金代奉议大夫住在石楼村;令狐楚是唐代名臣推荐过贾岛;石楼县在山西;石楼村属于房山石楼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