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肇兴侗寨:歌声里迎来新的生活

贵州肇兴侗寨每天早晨,大家都被芦笙声还有拦门酒的香味给唤醒。肇兴这个地方,陆新桃和她的姐妹们早就穿上了绣满云肩的华丽衣服,手上戴满亮闪闪的银饰,排好队站在寨门口。她们给远方来的客人端上一碗碗米酒,又吹奏起一支支动听的芦笙曲。大家的笑声和鼓点声混在一起,肇兴侗寨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每到假期,表演队伍就忙得不可开交,排练从早上六点一直排到深夜,节奏快得跟飞一样,陆新桃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她一会儿忙着走台、换装,一会儿还要教新来的队员。家里的灶台冷得让人受不了。因为忙着排练,家务活儿全都顾不上做了。陆新桃的丈夫心疼她熬夜干活,可陆新桃却怪丈夫不理解自己。四岁的女儿看到爸妈吵架就更闹得厉害了——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哭声一个接一个。锅碗瓢盆敲得震天响,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冷冷清清。 这个时候侗族人相信只要歌声响起就能化解矛盾。陆新桃请来了寨子里德高望重的歌师来家里。歌师唱起了侗歌讲述古时候的道理,把夫妻相处的方法编成了旋律。“你们两个听我说,世界上的事情都有对有错的。夫妻之间的事情别太计较……” 一首首古歌就像是清泉一样,慢慢把两人心中的怒气给浇灭了。唱完最后一曲时,两人对视一笑——心里的疙瘩就像芦笙管里的凉风一样吹一吹就没了。 问题解决之后,陆新桃把女儿抱到了歌师的膝盖上。小姑娘跟着老歌师摇头晃脑:“天亮了,鸡叫了,大人们要去山坡干农活了,小孩也要起床了……”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就像山泉敲打石头的声音一样好听。侗歌就这样从大人们嘴里唱进了小孩子的耳朵里。 肇兴侗寨里的孩子们学唱歌、青年们唱歌、老人们教唱歌已经成了日常的风景。侗歌既是庆典的号角也是农闲时的娱乐节目。它还是调节家庭关系的一种特殊“法律”。虽然它没有文字写下来的条款,但旋律却把理解、包容还有爱意唱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让肇兴侗寨在歌声里慢慢恢复平静也在歌声里迎来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