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待得越久,心里就越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地方住。刚开始的时候,我给自己的未来做了个简单的规划:有间小书房和一张白色的床单。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需要很大,有个书房和一间卧室就够了。卧室里一定要换上干净的白色床单被罩,就像住在酒店里那样整整齐齐。这样累了一天回到家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进去。 书也是必须要有的,我在俄罗斯和中国两边都存了不少书。不管读没读,只要它们还在那里,我的心里就会觉得亮堂堂的。最近我还迷上了手办这个爱好,这些小东西也得跟着我回国内。只要它们颜色不掉色,我就会把它们带到窗边最柔和的阳光下摆放。 除了这些外我还养了猫。如果只养一只猫的话,它得是个性格温顺的小家伙;如果养两只的话,其中一只得能起到和平的作用,让另一只高冷的猫也懂得妥协一下。 早上两点的时候,猫趴在键盘上打盹。我码字的手指轻轻一动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它吵醒了。这份宁静可是我之前租房时怎么也求不来的东西呢。 每次搬家都像是被连根拔起一样难受。在俄罗斯待得越久,我对拥有自己的房子这个想法就越执着。每次搬家的时候我都会打包好很多箱子,但却找不到可以写地址的地方了。就像一棵被拔起的草一样,阳光和雨水还是照样洒在身上,只是土壤不再属于我了。我希望能够在这里扎根下来。 家里还有两条狗和父母一起生活着。父母最不喜欢我深夜叫外卖了——只要外卖铃声一响起来,两条狗就会叫得很响。隔壁大爷听到了也会亮起灯光来观察情况。所以“叫外卖”这三个字在我嘴里变成了一个禁忌词。 我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地方的话,房子会替我说话的。我甚至想过把出租启示贴在墙上:“房主长期不在这个城市居住,房租可以直接打银行卡上。”我把钥匙交出去给别人用了,可故事还留在屋子里呢——谁住进这个房间里去住了谁就能听见房间里继续发出声音。 前几年我还雄心勃勃地想要一栋带摄影棚的别墅呢,每间屋子都可以变成不同风格的道具箱来用。后来发现自己钱包不够厚来支撑这个梦想啊。所以就退而求其次了——只要有个带阳台的小公寓就行了。 阳台上养满多肉植物以后呢风一吹叶片就会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是属于我的最小却最安静的小国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