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崇拜,说白了就是汉代人精神世界的一种具体表现。它反映了汉代人那种雄浑大气、开拓进取的劲头。您看,汉代美术里,“天马”形象特别多,出现在石刻、画像砖、青铜器、陶俑这些各种门类的艺术中,给人感觉就像是活生生的。当然啦,这些遗存可不是瞎编的,它们背后可是有深意的。《山海经·北山经》里有个说法,说有一种马成之山的兽,长得像白狗黑头,见人就飞,这就是第一次提到的“天马”。但到了汉代,“天马”的形象就跟汉朝国家意志紧紧绑在一块儿了。汉初国力弱,匈奴老来捣乱,汉朝没好马用,打仗总吃亏。武帝刘彻那会儿为了弄西域的汗血宝马,还发动了两次汉宛之战。汗血马搞到手后,刘彻就给它取名叫“天马”,自己还老写诗作赞美它。像《西极天马歌》里写的:“天马徕兮从西极”,把汗血马夸得神乎其神。这样一来,“天马”在汉代升仙思想的影响下就成了一种结合现实和神话的符号了。霍去病墓石刻里那个“马踏匈奴”,就是个例子。那匹马把匈奴士兵给踏翻了,但它昂首挺立的样子、肌肉线条那种张力,让我看出来它已经有“天马”的影子了。陕西兴平茂陵出土的那个鎏金铜马也不错,比例精准,四肢修长矫健,看上去特别有气势。山东嘉祥武氏祠里也有“天马”图像,天马腾云驾雾、逾越山川的样子。这玩意儿造型既写实又带点奇幻色彩,把传统祥瑞跟汉武帝对宝马的崇拜结合在了一起。还有甘肃武威雷台汉墓出土的那个铜奔马,也就是那个“马踏飞燕”,更是夸张地表现了“天马”的速度与力量。一足踏燕的那个瞬间简直太绝了!这个“天马”形象给我的感觉就是整个汉朝那种开疆拓土、征服万难的豪情。它不光是艺术作品里的形象,还是汉代儒学那种“天人合一”观念的体现。在“天人感应”的信仰下,“天马”被当成是上天降下的祥瑞,是君主德政跟国家兴盛的象征。汉代铜镜、墓室壁画、瓦当、锦帛这些文物里都有象征“天马”的马纹出现。有时候它们还能当引导墓主人灵魂升仙的“灵驾”,跟西王母、东王公一块儿出现。这让我想起张骞通西域后把西域驯马技艺和艺术风格传到了中原,跟中原传统马文化碰撞融合在一起形成了现在这种“天马”形象。比如山东济南章丘洛庄汉墓出土的鎏金龙马当卢就很典型了:用青铜鎏金工艺做出了带龙角、鳞片、羽翼的龙马形象。这简直就是草原斯基泰文化跟汉文化融合的缩影嘛!所以说,“天马”崇拜不仅是汉代艺术的重要内容,更是汉王朝时代精神的体现啊!它是军事强盛的象征、是文化融合的见证、更是中国人排除万难、超越自我精神的最初表达!